爷小姐们脸上挂不住。
他还沉默,孤僻,没朋友,没靠山,像块碍眼的、又硬又臭的石头。
但真正让傅芃芃开始“欺凌”他的,是其私生子身份的曝光。
“娜姐说了,先扒了他那身皮!穷酸样,也配穿跟我们一样的校服?”
“哈哈哈,我来!”
一个高壮男生蹿出去,一把揪住秦渊衣领。
秦渊挣扎,却几下就被按住了。
那件旧外套被粗暴地扯下来,团成皱巴巴一团。
男生们把它当成了球,像玩篮球一样,在教室后方抛来传去,夸张地跳跃、怪笑。
“杂种!下贱杂种!还敢来上学?”
“替轩哥好好教育你!”
他们口中的“轩哥”,校董儿子赵子轩,正搂着林薇薇的腰看戏。
他笑嘻嘻地,抬脚,踩上被推倒在地的秦渊的背。
“这次给你长个记性。明天还敢来学校,就把你裤子也扒了,内裤扔掉,在你屁股蛋上写:‘秦渊是杂种’,在学校溜三圈。听见没?”
秦渊的脸压着肮脏冰冷的地板,一声不吭。
只有那清瘦的脊背,一下,一下,剧烈地起伏,像濒死的鱼。
傅芃芃看着,胃里一阵抽搐。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还没钱时,巷子口那只总被顽童追打的流浪狗,被打急了,也会这样蜷着,脊背一下下耸动,不叫,只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她不免心生兔死狐悲的凉意。
秦渊的下场,血淋淋地摊在眼前。拒绝他们,违逆他们,就会变成下一个他。
心里的共情被求生欲碾得粉碎,她悄悄移动脚尖,想跑。
可厄运还是找上了门。
李娜眼珠子一转,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到了脸色发白的傅芃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哎呀,这样多没意思啊。”她娇声道,扯了扯赵子轩的胳膊,“欺负人的手段太老套了。轩哥,干脆让他来上学,然后天天欺负他,才能解气嘛。”
赵子轩宠溺地亲她一口:“那宝贝你说怎么办?”
那根猩红的尖锐指甲,笔直地指向傅芃芃:“喏,那不是有个想加入我姐妹团的新人吗?”
“傅芃芃,过来。”
李娜笑得更甜,眼神却冰冷,“去,扇他耳光。我要听到响声。”
“......”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傅芃芃身上,催促的,看戏的,幸灾乐祸的......
呼吸薄成纸,傅芃芃腿像灌了铅,一步步挪过去。
秦渊被人从后面反剪着双手,强压着跪在地上。
他垂着头,额前过长的黑发遮住了眼睛,露出紧抿到失去血色的唇,下颌绷成一条凌厉的线。
肩膀被死死按着,脊背却依旧挺得僵硬,像一根宁折不弯的枯竹。
傅芃芃颤巍巍抬起手,对准他苍白的侧脸,落下去。轻飘飘的,像拂过一片羽毛,几乎没发出声音。
“没吃饭啊!”旁边立刻有人骂,“用力!听不到响,就扇你!”
傅芃芃一哆嗦,狠狠心,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耳光炸响,他脸偏到一边,乌发散落,遮去半边猩红。
血腥味在齿缝绽开。
他抬眸,傅芃芃猝不及防与其对上眼,发现他眼底平静得吓人。
仿佛那巴掌不是落在他脸上,而是落在将来某一日,他要亲手掰断的腕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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