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无所获。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钱快用完了,绝望再次笼罩。也许他们根本没来这里,也许已经离开了。
第四天早上,他决定再守最后半天,然后离开这个让他充满无望等待的地方。他坐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附近,低着头,假装看手机,余光却扫视着街道。
大约十点多,一个穿着灰色T恤、牛仔裤,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男人,提着个超市塑料袋,从街口走过来。
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
困困的呼吸瞬间屏住。他身体僵硬,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慢慢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背影。
男人在一家小超市门口停顿了一下,走了进去。几分钟后出来,手里除了之前的袋子,又多了一袋东西。
是他。虽然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身高,那肩背的线条,还有那种即使穿着便装也掩不住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
绝不会错!是张凡!
困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恨意、狂喜、恐惧、决绝,种种情绪爆炸般混合在一起。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远远地跟了上去。
张凡走得不快,似乎还在欣赏路边的景色,甚至轻轻吹起了口哨。那悠闲的姿态,更刺痛了困困的眼睛。
他跟了大概两百米,右手伸进随身携带的破旧帆布包里,握住了那把在镇上五金店买的、最便宜的水果刀。冰凉的触感让他颤抖,也让他奇异地镇定下来。
就是现在,这里人相对少,路边有摊位遮挡视线。
他加快了脚步,从斜后方靠近。脚步很轻,很急。脑海里闪过《声动未来》舞台上张凡那双冰冷的眼睛,闪过“沙雕,呸”那三个字,闪过自己躺在出租屋发霉床垫上的无数个夜晚。
去死吧!
他猛地刺出第一刀!张凡的反应快得惊人,侧身躲避,刀尖擦过T恤,扎在了皮带扣上,偏了一寸,刺入下腹。
没中要害!
蔡虚困看到张凡脸上闪过的痛楚和震惊,心中暴戾更甚。他拔出刀,再次刺向对方胸口!张凡倒地,用腿踢中他的手腕,刀划过大腿,血流出来。
“杀人啦——!” 女人的尖叫声刺破空气。
周围有人冲过来了。困困看到卖工艺品的大妈抄起了扫把,餐馆老板提着棍子。他脑子一懵,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用尽全身力气,他冲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七拐八绕,甩掉了可能的追兵。一直跑到镇子边缘一处荒废的破房子后面,他才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
手上沾着血,是张凡的血。刀还在手里。
他低头看着那把沾血的刀,又看看自己发抖的手。
没死。张凡没死。只是伤了。周围那么多人,他肯定被救了。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为什么?!为什么连杀他都杀不掉?!为什么他总是能躲过去?!为什么所有人都帮他?!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困困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站起来。他不能被抓到。他扯下沾血的外套,团起来塞进包里,用包里准备的矿泉水胡乱冲了冲手和刀,把刀也塞进去。然后他低着头,朝着与镇子相反的方向,沿着湖边,跌跌撞撞地跑远。
张凡还活着。
而他自己,现在已经成了逃犯。
但恨意,并没有因为刺杀失败而消散,反而在那濒临崩溃的绝望中,烧成了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毒焰。
他逃入了湖边茂密的树林,身影很快被绿色吞没。
小镇的喧嚣和警笛声渐渐模糊,只剩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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