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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不及哭 穿过的子弹 就带走 温度”
唱到“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时,大屏幕画面切换到《教父》中那些著名的死亡场景——桑尼在收费站被打成筛子,弗雷多在小船上被迈克尔亲手处决,汤姆·黑根在电话亭被枪杀……
但紧接着,画面变了。
不再是电影,而是现实——孤儿院铁门内徘徊的孩童空洞的眼神;少管所里少年犯麻木的脸;新闻报道里那些因父母离异、无人管教而走上犯罪道路的年轻人的照片;还有破碎家庭里,孩子蜷缩在角落的瘦小身影……
张凡的歌声在此刻变得更加悲悯: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犯着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 谁又该要沉睡
争论不能解决 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 唯一的恩惠”
评委席上,五位评委都坐直了身体。谭盾的眉头紧锁,丁薇的眼神锐利,龚琳娜的手微微颤抖。
后台,所有选手都屏住了呼吸。滑成雨的脸色一点点变白——他听懂了,这不是他那种浅白的温情,这是直刺灵魂深处的拷问。
副歌爆发,张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依旧控制得完美,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
后悔也无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决
那感觉没有适合词汇
就像边笑边掉泪
凝视着完全的黑”
“以父之名判决”——这五个字如重锤,砸在每个听众心上。
大屏幕上,画面继续交织:《教父》中迈克尔抱着死去的女儿玛丽痛哭的经典镜头;现实中,一个刑满释放的中年男人在母亲坟前长跪不起;一个曾经吸毒的少女在戒毒所里给从未谋面的父亲写信……
张凡的演唱进入最后一段,声音渐渐低沉,却更加绝望: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 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 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钢琴尾音缓缓消散,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教父》结尾——迈克尔·柯里昂独自坐在椅子上,在孤独中死去,那只狗从他膝上跳下,默默离开。
灯光渐亮。
张凡坐在钢琴前,低着头,肩背的线条紧绷。
全场死寂。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个黑暗、沉重、却又真实得令人心悸的世界里。许多观众愣愣地看着大屏幕,眼中是未干的泪和深深的震撼。
后台,阿兰娜喃喃道:“这……这已经不是比赛了。”
叶棠轻声说:“他在审判所有失职的父亲。”
苏诗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滑成雨呆坐着,他输了,是输在维度。
整整一分钟的寂静。
然后,掌声从评委席开始——谭盾第一个站起来,缓慢而用力地鼓掌。接着是丁薇、龚琳娜、吴启贤、李清。最后,全场两千观众起立,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但那掌声里没有兴奋,只有深深的敬意和震撼。
主持人走上台,脚步都有些虚浮。他看着张凡,张了张嘴,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评委席,丁薇拿起了话筒,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张凡……我想问,这首歌的创作初衷是什么?为什么选择用……如此黑暗、如此沉重的方式来诠释‘亲情’?”
所有镜头对准张凡。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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