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浑浑噩噩地离开W副书记的住处,来到父亲陈鸿渐独居的静养小院。
陈鸿渐比起前些日子,更显苍老,精神也萎靡了许多。听完儿子带来的“噩耗”,这位曾经在广城叱咤风云的老人,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窗外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长。
“势比人强……”最终,陈鸿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当年……真的是我们错了。如今报应来了,躲不过。”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儿子:“国栋,去……去和国梁接触吧。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只要……只要还能保住我们这一脉的根本,留些余地,就……就谈吧。”
得到父亲的首肯,陈国栋心中最后一点不甘和骄傲也被现实击碎。
昔日的兄弟,如今的对手,隔着茶桌对坐,气氛凝重而微妙。陈国栋没有绕弯子,直接表达了父亲和自己这一脉“和解”的意愿,希望陈国梁能向“那边”(指张凡)转达诚意。
“只要条件不过分,我们愿意正式赔礼道歉,进行适当的经济补偿。至于国华……”陈国栋咬了咬牙,“我们可以把他交出来,接受……应有的处罚。”
陈国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冷笑。现在知道服软了?早干嘛去了?他呷了一口茶,淡淡道:“大哥的诚意,我会转达。不过最终的条件,不是我能定的。你也知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陈国栋默然。
陈国梁立刻将这次接触和对方初步的“诚意”汇报给了张凡。
魔都,张凡接到电话时,正陪着陆雪晴在花园里慢走。他走到一旁,听完陈国梁的汇报:
“他们愿意谈,是好事,说明压力够大了。”张凡的声音透过电波,平稳而清晰,“国梁叔,你之前安排收集的,关于陈鸿渐、陈国栋这一脉核心人员,尤其是他们本人在经营管理、利益输送、可能涉及的违法违规方面的证据,现在完成度如何?”
陈国梁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大部分关键证据已经收集完成,尤其是陈国栋本人通过关联公司转移资产、虚报项目套取资金,以及他儿子在几个项目中违规操作、收受好处的材料,很扎实。陈鸿渐早年一些不太干净的手段,也有眉目。另外,陈国华这些年挥霍家族资金、以及一些不当男女关系的证据也很充分。”
“很好。”张凡点头,“那么,现在是时候开出我们的条件了。请转告陈国栋,这是我们的底线,没有商量余地。”
“一,陈鸿渐必须亲自出面,在陈家家族正式场合,设立陆婉清女士的灵位或供台,由他本人率领陈鸿渐一脉所有核心成员,公开上香、鞠躬、赔罪道歉,亲口承认当年对陆婉清女士的逼迫、纵容陈国华始乱终弃、以及之后纵容门房羞辱驱赶的错误,并向其在天之灵忏悔。”
“二,陈鸿渐一脉必须立即、无条件交出对陈氏家族的所有控制权和管理权。雪晴身上流着陈家的血,但他们这一脉德不配位,没有资格继续领导陈家。”
“三,作为对陆雪晴女士及其母亲陆婉清女士数十年来所遭受痛苦、损失的精神赔偿和经济补偿,陈鸿渐一脉名下现有可查证资产总额的百分之五十,必须无条件划归陆雪晴女士所有。”
“四,陈国华必须在第一条所述的公开场合,在陈家所有族人面前,接受陈氏家法中最严厉的惩戒。具体方式可由家族宗老商议,但必须达到‘以儆效尤、惩前毖后’的效果。”
“五,陆雪晴女士在陈家族谱中,不再依附于陈国华名下。需单开一页,明确记载其母陆婉清之名,并注明其与陈家的血缘关系及此次‘正名’缘由。她这一支,未来在族中享有独立地位。”
五个条件,条条诛心,步步紧逼。从精神羞辱到权力剥夺,从巨额赔偿到人身惩罚,再到族谱正名,几乎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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