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只手累倒也没什么,问题是天色已黑,萧彻竟是丝毫没有放她离去之意。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眼见只有一百余字,经文便要抄完,柔兮心肝乱颤,只想快点完成,快点离开。
待得大功告成,她马上收了狼毫,指尖轻捻纸页细细核对数遍,而后方才敢抬眼。
抬眼,也便就对上了那男人缓缓转将过来,冷淡如霜的视线。
柔兮起身,跪了下去,颔首,双手将经文举过头顶,呈给了他。
“请……陛下过目。”
候在珠帘之后的赵秉德马上快步进来,小心地将那经文接过,给帝王呈了过去:
“陛下……”
萧彻单手将那纸张拿了过来,扫了两眼,未置一词,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动了动。
柔兮心惊胆战地一直盯着他的动静,瞧见这一手势,一颗悬着的心突然落了下去。
果不其然,赵秉德微笑着过来请了她,继而唤进了一名宫女,带她离开了去。
柔兮憋着口气上不来,一直到了曲水轩,方重重地松了口气。
一切像噩梦一样,这样的噩梦以后可,可千万不要再有了!
她庆幸,明日便能出宫,就能回家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要见到萧彻了。
返回寝房,已是亥时,烛火刚熄。
有人为她开了门。
众女皆刚刚就寝,都还尚未睡着。
自然有人询问她去向。柔兮不知如何作答,实话断是不能说的,只简单搪塞说有人唤她抄经文。
旁人也未深问。
但苏明霞不是旁人,她也不好糊弄。
柔兮走回床榻,刚刚靠近,她便冷着脸压低声音,不依不饶地问了起来:
“‘有人’是谁?到底谁叫你去抄经文了?”
柔兮沉着小脸,不悦地看了她一眼,终是没答她的话。
自七日前那事之后,柔兮没与她说过话。
苏明霞也收敛些许,毕竟这是皇宫,自己那事没办成,反倒有把柄落在苏柔兮手上了。苏明霞怕把她惹急了,鱼死网破,但一旦回到苏府,这事也便过去了,苏明霞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但眼下苏明霞还是好奇,她亲眼看到是一个宫女把她带走的,且不是在曲水轩,而是出了曲水轩,那就意味着不是女官找她,不是女官还能是谁?
那就剩下太皇太后,陛下,哪位娘娘或哪位公主了……
这些人中无论是谁都吓死个人了!
思及此,苏明霞当然依旧纠缠不休:“你说是不说!”
柔兮敛了神色,冷着脸再度无视了她。
先不说她不想与苏明霞说话,便是想与她说,也不能告诉她实情。
她自己都要吓死了,苏明霞听到了,以为自己不会被吓到么?
柔兮褪了衣衫,钻进被窝,直接将身侧了过去。
苏明霞大怒:“你!”
可眼下纵有怒气,也只能憋着:“小贱人,你给我等着,回府后,有你好看!”
柔兮早堵了耳朵。
她爱说什么说什么。
*********
几近同时,景曜宫中。
夜阑人静,萧彻一身素色月白里衣,长身玉立,动作从容不迫,指尖捏着一把银柄小剪,正在修剪着案上的一盆松枝盆景。
镀金烛台上,琉璃灯盏中火光摇曳,明暗交错间,他垂眸的侧脸在光影里竟是更透着几分动人心魄的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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