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长女生下来后,他是没打算继续要孩子的,这一胎是纯粹的意外。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自然没有不要的可能。
有了上一胎的基础,他现在也有照顾孕妇的经验了,对念初更加关心体贴。
念初摇摇头,眼睛关切地黏在蒋老爷子身上,表情罕见的脆弱。
“不过年不过节,为什么要把这么多家人都聚在一起?是不是爷爷,爷爷他……”
她又哽咽了,没能把话说完。
蒋天颂也沉默了瞬,眼神有些黯然。
他伸手擦着念初泪珠:“还没那么糟,是爷爷自己觉得精力一天不如一天,想趁着还清醒,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一遍。”
听他这样说,念初更加难过,老爷子这不明摆着在交代后事吗?
蒋天颂见她泣不成声,忙劝她:
“别哭了,忘了医生怎么教你的?孕期哭多了伤眼睛,对孩子也没好处。”
他哄着念初,故意把话往诙谐了说:
“据说母亲孕期的心情特别容易影响到孩子生下来以后的性格,你希望我们的儿子是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娘娘腔吗?”
自己家有医院就是有这个好处,很早之前,产检的时候,大家就知道念初肚子里孩子的性别了。
念初没怀的时候,蒋天颂觉得有一个女儿就够了。
现在又怀了,他又觉得儿女双全也挺好。
蒋老爷子身体垮了,他也很难过,但在已经崩溃了的念初面前,蒋天颂只能把个人情绪强压下去,想方设法地安慰她。
念初被他这话弄得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泪水含在眼睛里,泪珠转了一圈,又用力吸着鼻子,生生憋回去。
蒋天颂又道:“看你这样子,眼睛红的像兔子,脸又哭的像只小花猫,别人还以为我们家怎么了,都快把卖骨灰盒的给招来了。”
念初恼了,伸手去拧他胳膊上的肉:“你胡说什么?一点都不吉利!”
她哭的快虚脱,手上根本没有劲儿,蒋天颂却极为配合地长长吸气:
“疼疼疼。”他从后面搂着念初,在她耳边打趣地说:“怪不得都说孕期女人脾气不稳定,你现在活脱脱一个泼妇。”
念初又恼又羞,悲伤却被冲淡了不少。
两人在这边说着私房话,那头蒋老爷子也把各个亲戚叫到近前,都交付了一遍。
虽然最主要的家产只分了三份,但其他每个人,他也都是各自有着安排的。
老爷子是大家长,临终遗嘱也很有大局观。
所有事情都交代完,又叫蒋天颂的名字。
蒋天颂牵着念初的手,低声说:“别哭了,让爷爷看到,真以为是我欺负你,我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他领着她一起走到病床前:“爷爷,我在这,有什么话你吩咐吧。”
蒋开山目光从所有在场的蒋家人身上掠过一圈,语重心长道:
“治家就像是一个装水的木桶,水能有多深,往往看的是最短的那块板,不能一枝独秀,取长补短方是正道。”
蒋天颂低下头,慎重道:“爷爷,我明白的。”
蒋开山笑了笑,又看向念初,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虽说不重男轻女,但老一辈的人,多少是不希望自家小辈没儿子的。
念初生完女儿还能再怀个男孩,老爷子很开心。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破破烂烂的身子,还能不能看到孩子出生那一天。
有些事情,只能早做准备。
“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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