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放弃了,那肯定也有不得已的理由,她完全能理解。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女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会自我欺骗,傻到无可救药。”白若棠叹了口气,继续问念初:“他不救你你可以理解,那如果我猜对了呢,他只喜欢你年轻的这几年,等以后时间长了,他厌了,腻了,找其他年纪更小的女人,他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念初站在窗边,偏头看向玻璃,光线稍暗,她在玻璃上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照影,像一面模糊的镜子,她和镜子里的女孩对视着,看着那具年轻的皮囊。
“若棠,有很多的事情,三言两语没办法说完……起码现在和他在一起,我是开心的,人的一生很漫长,会发生许许多多无法预料的事,像这样开心的状态不可多得,就算真的被你说中,迟早有一天我会被抛弃,那起码在被抛弃之前,我已经拥有过,开心过,我不后悔。”
这也是念初深思熟虑过的,对跟蒋天颂之间的关系,她已经彻底想开了。
就算他只要她的青春,她也不介意,他如果只要她的二十岁,那她就只陪他到二十岁。
就算两人有一天分开,她那时也不过二十一,二十五,或者其他的什么年龄。
总之三十年之内,她的人生都不过刚刚一半,她还有无限的可能,赌得起,也输得起。
聊到这里,念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白若棠觉得自己如果再说什么,那都不是规劝念初了,是要拆散她。
只是从真心拿她当朋友的角度,白若棠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你有计划过你的未来吗?难道他会娶你?还是说,等他遵从家里的安排,和门当户对的人联姻,你还是这样,盲目的追求快乐?”
念初听到娶这个字后愣了下,因为这真的是她从没想过的事情。
愣完之后,她笑了一声:
“我还没有想过那么远的事情,在我的老家,每个女人都仿佛生下来就是为了结婚,可她们的婚姻都过得不怎么幸福,再好的一个女孩子,结了婚都仿佛成了行尸走肉,有那么多的前车之鉴,我正是因为不想结婚,抵触婚姻才拼命的读书,来到天北,没道理我到了天北,反而放弃自己的本心,转头去向往什么婚姻。”
她是没想过要和蒋天颂结婚的,或者说,念初就没想过要跟任何一个男人结婚。
在他们老家,男人打女人会有人管,但一旦结了婚,男人打老婆就仿佛成了天经地义。
那区区一张结婚证,似乎就成了男人掌管他们妻子命运的判决书。
念初从小到大,在村子里看过了太多,也是因此,她拼命想要挣脱那样的环境,逃离那个泥潭。
她来到了天北,来到了大城市,然后她发现,好像小山村里的陋习,大城市里面也一样。
一个小可怜虫,觉得自己的小破屋子里有老鼠和蟑螂,于是拼了命的努力,想要出人头地,住进更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然而等真的住进了大房子之后却发现,大房子里面养着更大的老鼠。
这也是念初面对贺媛女士时,敢跟她有理有据的对话,没有刻意去讨好的原因,她没想要嫁给他,所以就没必要融入他的家庭,去获得他妈妈的认可。
白若棠怎么都没想到,念初竟然是这样想的,她来规劝念初,没能让念初回心转意,反而因为念初的话,陷入了一丝自我反思。
结婚难道不是女人最终的归宿吗,一段美好的婚姻,是多数女人的毕生梦想,为什么在念初那,就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甚至还带着淡淡嫌弃的事情?
白若棠没什么好劝念初的了,她甚至对一直以来的某些认知都产生了自我怀疑。
沉默了良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成威还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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