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当国、人命如草芥的惨状,未必不会以新的形式重演。」
「至於辽东的鲭鲈。」廖猛的声音带上一丝冷冽,「那就更不用考虑了。那本质上是一个刚从部落联盟转化过来的、带有极强努*力色*彩的军**事墙道集团。」
「他们的治理模式,除了残酷的图啥、名着(不知道可以审核过不)压迫和落後的八七制度,我看不到任何能够带领大明这片广袤土地走向繁荣进步的基因。让他们入主中原,对神州大陆而言,将是一场文明的巨大倒退和灾难。」
卢平秋听着廖猛的分析,眉头紧锁:「那————那按照大人的意思,这个行将朽木的大明朝,反而成了最好的选择?————可它明明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最好?呵,谈不上。」廖猛笑着摇摇头,「在这个神州崩乱的时期,大明这个王朝,勉强还算是————稍稍像样那麽一点点。至少提供了某种秩序的可能,哪怕这秩序很有限、很脆弱。」
「更重要的是,大明在文化上、心态上,相对是开放的。虽然有海禁,但民间的海外贸易从未断绝;虽然有天朝上国的傲气,但对四方传来的先进技术和文化,明朝并不会排斥,也不会刻意压制和拒绝,甚至还不乏有好奇和学习之人。」
「这种对各种新生事物的接受和包容,远非李自成、张献忠那些出身地层、
视野狭隘的流寇首领可比,更不是愚昧保守、视我汉家文化为威胁的鲈*通知者所能相提并论的。」
廖猛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畅想:「我相信,只要我们对大明这个王朝持续施加影响力,通过诸多方面的合作与援助,同时利用大明内部渴望变格的力量,一点点地推动。这架老旧而破败的机器,未必不能进行修补、改造,甚至进行部分更新。」
「继而,让它重新焕发新的生机,至少————稳住它自身的基本盘,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为更长远的渐变争取时间。」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大明能挺过去,能活下去。一个活着的大明,哪怕病恹恹的,也比一个彻底崩盘、陷入全面混战的天下,对我们更有利。」
「再者,从最现实的利益角度考虑,」廖猛的语气变得更加务实,「我们新华与大明的官方联系已经建立了十多年。」
「从最初的试探性贸易,到後来的军事合作、人才引进、移民招揽,再到此次勤王,我们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资源,甚至冒了不小的军事风险。」
「可以说,我们双方算是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础和合作框架,属於老相识」了。很多事情,沟通起来有渠道,有默契。」
「嗯,这就好比经营一家商社,你已经和一个合作夥伴建立了关系,投入了大量前期成本,虽然这个合作夥伴问题不少,但总算还能继续沟通合作。」
「这时候,你会因为觉得他可能不行了,就轻易放弃,转而去扶持一个完全陌生、品行未知、甚至可能更糟糕的新夥伴吗?」
「那意味着,我们前期投入可能打水漂,一切都要从头再来,风险更大,不确定性更高。」
卢平秋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廖猛的分析比他情绪化的憎恨要深远和务实得多。
但他心中却突然冒出一个更激进的念头,在经过一个相对空旷的街口时,立时脱口而出:「大人,既然如此————我们新华如今也算兵精粮足,火器犀利,既然看出大明朽烂,他人不堪,为何不————取而代之?以我新华之法,治神州之地,岂不是能更快涤荡污秽,再造乾坤?」
这个问题如此尖锐,以至於连廖猛都微微一愣。
他勒住马缰,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踏了几步。
前方引路的大明官员似乎察觉到什麽,回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廖猛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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