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进阵列中。
一颗颗实心弹在密集的骑兵队伍里犁开一道又一道血肉模糊的通道,不仅打乱了八旗军的进攻节奏,也极大动摇了军心和士气。
他当即命令尼堪,率领正黄旗那一千二百精骑,不惜代价冲垮这个该死的车阵,捣毁那些不断喷吐死亡气息的火炮。
尼堪是勇猛的,他摩下的正黄旗骑兵也是悍不畏死的。
他们发起了决死的冲锋,马蹄如雷,箭矢如雨。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车阵後那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火统齐射。
白色的硝烟成片腾起,爆豆般的统声连绵不绝。
冲在前面的甲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人仰马翻。
那些新洲兵的火铳似乎格外犀利,一些射程甚至超过一百五十步,能在超远距离外精准狙杀指挥的八旗将佐。
尼堪本人也险些被一枚统子击中面门,头盔上的缨穗被打得粉碎。
一次冲锋,两次冲锋————
除了在车阵前留下更多屍体和哀鸣的战马,毫无进展。
那些新洲兵如同铁打的一般,甚是堪战,即便遭到八旗骑射手的箭雨抛射,出现不小伤亡,整个车阵依旧岿然不动,火炮和火统的射击几乎没有间断。
更让多尔衮心头滴血的是,当他咬牙将中军最为信赖的数十名巴牙喇白甲兵也投入进去,试图进行最关键的一凿时,遭到对方火炮的霰弹轰击,当场将他们中大部分人射成了马蜂窝。
得到炮火支援关宁军,如同吃了春药的恩客,原本萎靡泄气的士卒,竟然又重新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吼叫着将已经突入营地的八旗甲兵又一点点推了出来。
战场态势,竟然从一边倒的碾压,迅速演变成了危险的僵持。
清军陷入了极其被动的两面作战。
正面,关宁军困兽犹斗,反击愈发激烈。
侧後,新洲军的炮火如追魂索命,持续对八旗士卒造成杀伤和恐慌。
这让众多八旗士卒在听到火炮轰鸣声後,会下意识地回头观望,担心不知何时会落下的炮弹。
这不是八旗最为熟悉,或者说最为喜欢的战斗模式。
他们擅长的是野战突击,是机动包抄,是利用骑兵优势冲垮对手的阵型和意志,然後衔尾追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钉在原地,一边应对关宁军的反击,一边承受着後方持续而高效的远程火力倾泻。
八旗士卒的伤亡数字在迅速攀升,虽然未及统计,但粗略估算,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攻防战中,伤亡已然超过两千人,而且其中相当部分是珍贵的马甲和白甲兵。
这个数字,让所有八旗将领都感到心惊肉跳。
要知道,数日前击溃两万六千顺军,八旗的伤亡也不过七八百人。
「摄政王!不能再这麽打下去了!」博洛第一个忍不住,策马来到多尔衮面前,「儿郎们死伤太重了!关宁军一时半会啃不下来,新洲蛮子的火器太凶,咱们耗不起啊!」
「是啊,摄政王!」贝子巩阿岱也凑过来,他的正红旗在攻营时冲在最前,伤亡也最重,「天眼看就要黑了,夜里混战,咱们的骑兵更施展不开!若是跟关宁军搅成一堆,打成了烂战————咱们损失更大!」
「摄政王,撤吧!至少————先脱离接触!」
越来越多的将领围拢过来,语气「恳切」,但眼神中的不满和质疑几乎要溢出来。
多尔衮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些或焦虑、或心痛、或隐含怨怼的面孔,又望向远处那依然在不断喷吐火光的刺蝟车阵,以及天津城头隐约可见的炮焰,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知道,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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