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关宁军此行,根本目的就不是来解围,更不是来勤王的,他们和那些顺军一样,也是冲着咱们城里这七十多万石漕粮来的!」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关宁军这番骚操作,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他们驱赶顺军,却不下死手进攻,所为何来?
无非是存了骑墙观望之心,不想在此刻与顺军结下死仇,以免断了日後投靠李自成的後路!
一直沉默不语的廖猛微微颔首,认可了周成平的判断,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沉吟片刻,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辽南镇参将彭遇冲身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彭将军,依你之见,待会关宁军到了城下,要求入城协防」,咱们这城门————
是开,还是不开?」
彭遇冲闻言,心中猛地一凛,暗道:「嘿,这是要考验我辽南镇立场啊!」
他立刻抱拳,身体微躬,声音洪亮地回道:「回廖大帅,此间一切军务,皆由大师定夺!卑将及麾下辽南镇全体官兵,唯大帅马首是瞻,无不遵命!」
「呵呵————」廖猛点了点头,对彭遇冲的回答似乎非常满意。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其他军官,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瞧着那关宁军,行事鬼祟,与顺军颇有默契」,其意图谋夺天津、鲸吞漕粮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如此看来,是敌非友的可能性极大。既如此,咱们也不必跟他们客气,将其拒之门外便是。」
「彭将军————」他特意看向彭遇冲,语气加重了几分,「若是此举,激怒了关宁军,引得对方恼羞成怒,挥师攻我城垣届时,还需彭将军与我新华军将士,力同心,共阻强敌,保卫天津,也保住这满城军民和数十万石漕粮!」
彭遇冲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轰然应诺道:「大帅有命,卑将敢不从命!辽南镇上下,必与新华友军同进退,誓死守卫天津!」
其实,无需这位新来的廖大帅言语试探,彭遇冲内心深处,对关宁军也早已心生不满,憋着一股邪火。
关宁军那帮家伙,往日里仗着朝廷倚重,一个个眼高过顶,趾高气扬,何曾正眼瞧过他们辽南镇这种被边缘化的「杂兵」、「偏师」?
在朝廷诸公和皇帝眼里,以关宁军为代表的辽东军镇是被倚为国之干城的最强军团,每年数百万两的辽饷银子雪花似的砸过去,粮秣器械优先供应,简直被捧成了「一块宝」。
而他们辽南镇,哦,还有之前没分家的东江镇,简直就像是後娘养的!
朝廷每年拨下来的那点银子和粮秣,连关宁军的零头都不到,就这,还常常被户部、
兵部以及辽东巡抚各级衙门克扣、拖欠。
在跟新华人搭上关系获得稳定补给之前,辽南镇的官兵,那是真的过着「三天饿九顿,顿顿吃不饱」的苦日子,军械破烂,衣甲不全,堪比乞丐、叫花子,全凭着一口对家国的忠贞之气和对东虏的血海深仇在敌後苦苦支撑。
你说,同样是在辽东这片土地上抗击东虏鞑子,同样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搏命,凭什麽待遇就天差地别?
要知道,他们辽南镇和东江镇,可是被清虏主力隔绝於辽东半岛、辽海之上,妥妥的属於「敌後作战」,没有蓟辽、京畿作为可靠後方和支撑,乃是深入虎穴,独立作战,环境之险恶、条件之艰苦,远超这帮子躲在宁锦防线後面的关宁军!
要不是他们在清虏侧後不断袭扰、牵制了大量八旗兵力,使其无法全力西顾,就凭他关宁军,能独自抗住清虏数万精锐甲骑的持续压力?
恐怕早就被打穿了吧!
再看看现在,闯贼大军围攻京师,朝廷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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