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奔头!」
他指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他们憨厚地笑着,连连点头。
「是啊,小叔。」穆顺平的大儿子接口道,「咱家现在顿顿能吃上饱饭,隔三差五也能见点荤腥。娃娃们都能去上学堂认字。这日子,在老家想都不敢想。
小叔,你放心,这些年,欠你的钱,我们一定会尽快还上。」
「钱的事不急,」穆顺安笑着再次摆手,「你们刚站稳脚跟,用钱的地方多着哩。买农具、添牲口、盖仓房,哪一样不要钱?」
「先把家底夯实了要紧。看到你们能靠自己的力气在这里过上好日子,我是打心眼里高兴,比我自己赚了钱还痛快!」
穆顺平抹了抹眼角:「三弟,你是我们整个穆家的救星呀!不光是我们,村里跟着来的那几户宗亲,也都念着你的好。」
「唉,说实话,要不是你当年横下一条心跑船出来,又反过来拉拔我们一把,我们哪有今天的好光景。」
他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些许遗憾:「说起来,还是大哥————太固执了。死活守着那几间老祖屋和几座祖坟,说那是根,不能丢————唉,可他也不想想,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守着那空空的根」有什麽用?」
「依我看,这新洲大陆,沃野千里,机会遍地,才是咱们穆家真正开枝散叶、兴旺发达的新根啊!」
穆顺安也跟着叹了口气,想起远在广州老家的大哥,心底也不是滋味。
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大哥乡土情重,念着几辈子传下来的田宅,执着於清明时节给爹娘和祖宗的坟茔添土烧纸,硬是不愿离开那片熟悉的土地,前来这片充满无尽希望的新大陆。
他只希望,大哥一家在家乡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他甩甩头,转换了话题,关切地问道:「在平乡那边,官府对你们还好吧?
邻里相处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们是新来的?」
「好!官府的人办事公道,有啥困难,比如地界纠纷、借贷手续不清,去找乡公所,只要能解决的,一般都能给解决。」穆顺平连连点头:「邻里嘛,天南地北来的都有,一开始语言不太通,习惯也不同,但都是为了过好日子来的,心思都用在田地里,处久了也就融洽了。」
「平时互相帮衬着垦荒、盖房,抢收庄稼,也慢慢熟络起来,都挺好的。
哦,对了,听说平乡附近也要建几家工厂,到时候机会就更多了。
听着二哥一家的讲述,穆顺安心中很是欣慰。
这不仅是因为他帮助了亲人,更是因为他亲眼见证了,也亲身参与了新华这片土地如何将一个又一个像他二哥这样的普通家庭,从「旧世界」的贫困绝望中拉出来,赋予他们新的希望和实实在在的奔头。
这种改变,是翻天覆地的,是浸润到日常生活中的,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的身边,他的家族里。
中午的宴席更是热闹非凡,堪称穆家近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家庭聚餐。
两张大方桌拼在一起,几乎占满了堂屋的大半空间。
男人们一桌,女人和孩子们一桌,还是坐得满满当当,摩肩接踵。
桌上摆满了菜肴和酒水:一大盆清蒸的鲑鱼,肉质洁白鲜嫩,象徵着「年年有余」;一大海碗油光鋥亮、颤巍巍的红烧肉,香气浓郁诱人;一大盆实惠的土豆炖鸡,鸡肉酥烂,土豆吸饱了汤汁;还有各色清炒时蔬、凉拌海带丝、醋溜白菜心,以及几碟自家腌制的咸菜。
主食除了面饼外,还有喧腾腾的大白馒头和包裹着豆沙馅的豆包。
男人们的桌上,还摆着两壶味道辛辣却醇厚的土豆烧酒。
穆顺安作为一家之主,被推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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