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罗刹’的武装匪徒,侵入我黑水拓殖区辖境,屠戮我藩属部民,行食人恶魔之举,其罪滔天,人神共愤!”
“巴尔赤他们的部落,虽未直接编入我新华户籍,受我新华管辖,但已与我通商互市,接受我之旗徽信物,理应受我庇护。如今,其遣使泣血求援,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可坐视。”
话音落下,议事堂内立时陷入安静之中。
炭火盆的噼啪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映照着在座众人阴晴不定的脸庞。
这大冷天的,如何去救那些达斡尔人?
民兵队长周旺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大人,非是周某怯战。实在是这天气……诸位看看窗外!”
他抬手一指窗外呼啸的风雪,“大雪封路,积雪深处能没及马腹,浅处亦过膝弯。大队人马出动,莫说行军迟缓,极易迷失方向,单是这后勤辎重转运,便是天大的难题。”
“再者,此等酷寒,火绳难燃,燧石易潮,火器效能大打折扣。若在野外遭遇‘白毛风’(暴风雪),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负责屯垦和后勤的司务王长贵立刻附和:“周队长所言极是。堡中存粮虽足,但要支撑大军远程出击,还需大量民夫转运。”
“如今寨中壮丁多在猫冬,骤然征发,恐生怨言,也影响来年春耕。再者,我们对那伙罗刹人的具体情况知之甚少,仅凭达斡尔人一面之词,贸然深入险地,恐非万全之策。”
另一名年轻的小队长却有些激愤:“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巴尔达奇的部民被屠戮、被……被那些恶魔当成口粮吗?”
“我们平日里以盐铁布帛换取他们的毛皮,许诺保其安宁。如今他们遭此大难,我们若畏缩不前,坐视不理,周边那些鄂温克、赫哲各部会怎么看?”
“他们还会相信咱们新华的承诺吗?这人心一失,咱们黄河屯可就成了孤家寡人,如何进一步扩展拓殖?”
这话说到了关键处,有人立即点头称是。
就凭黄河屯这四五百来人,如何能控制方圆百里的地盘?
那还不是要依托周边归附的土著部落,以贸易为纽带,以武力为后盾,持续向他们施加新华的影响力,将他们凝聚成一个利益与安全共存的集合体。
若是,面对巴尔达奇部遭此厄运,却见死不救,那可就寒了土著部落的人心了。
陈时坚沉吟半响,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周队长和王司务的顾虑,是老成持重之言。这鬼天气,确实不宜大军劳师远征。但……”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了下来,“孙二说得也很有道理,更是触及我新华在此立足之根本。我等在这里拓殖垦荒,建堡寨,立规制,所依仗者,非仅坚船利炮,更是‘信义’二字。”
“对内,言出必行;对外,守望相助。若今日弃巴尔达奇部于不顾,明日就不会再有部落冒着被清虏报复的风险与我们交易,也不会再有心向我新华的部民来投。届时,我们失去的不仅是毛皮和山货,更是这片土地的人心向背。”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简陋地图前,指向精奇里江上游区域:“罗刹匪类,必须惩戒!但如何惩戒,需讲求策略。既然出动大队兵马困难重重,我等便另辟蹊径。”
众人闻言,皆露疑惑之色。
陈时坚继续道:“我的意思是,选派精锐,从民兵中挑选十名悍勇之辈,并且精通火器操作,前往巴尔达奇部助战,以稳民心士气”
周旺心中一动,立时主动请缨:“大人,属下愿往!”
“嗯,很好!”陈时坚很是欣慰地看着他,“周队长勇毅果敢,乃是我黄河屯顶梁之柱,由你带队前往,必能稳定前方局面。”
“不过,你且谨记,此番前去,并非去与罗刹人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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