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吧?清虏目前不仅辽阳防守空虚,甚至就连沈阳也几乎是一座空城。奴酋皇太极几乎将国中之兵尽数抽调至松锦一线,哪里还有数千骑兵来围堵我们?”
“钟大帅,你莫要被那些俘虏给诓骗了!”马得功耐心地劝说道:“要知道,辽阳乃是辽东少有的大城,怎么可能只驻有三百兵马?而且,它距离沈阳也不过八十多里,一旦遇袭,清虏骑兵来援,一日便能奔袭而至。我们万不可贪攻冒进,重蹈昔日黄总兵的覆辙!”
钟明辉沉默了片刻。
辽南镇前任总兵黄龙行军作战素以谨慎著称,却不想数年前驱兵五千突袭海州,却意外地撞上了数百清虏骑兵,随即便被对方缠住。
经过两日激战,黄龙且战且退,好不容易退至盖州,眼看就要避入后方十几里外的熊岳堡。
却不想,清军大队骑兵来的非常快,阿济格率领三千骑兵从辽阳一昼夜便杀到了盖州,然后便将黄龙所部五千余明军给困在了当场。
毫不意外,明军守了不到一天,便立时全军崩溃,选择四下突围时,遭到清军的衔尾追杀,黄龙被斩于阵中,数千明军也近乎覆灭,仅六百余逃回熊岳。
马得功的顾虑并非全无道理,但……
“马总镇!”钟明辉沉声说道:“我军情报人员通过对被俘的八旗汉军士卒细致审问,已经可以证实辽阳防守极为空虚。而且,我部参谋经过一番缜密推演,也得出结论,攻取辽阳当有七成把握。”
“七成把握?”马得功皱了皱眉,“这不是还有三成概率吃败仗嘛!洪督师只让我辽南镇拿下海州,伺机威胁辽阳。现如今,任务已经完成,还有几百个首级可以交差。咱们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交差?”钟明辉闻言,苦笑一声,“马总镇,海州只是清虏一座前沿据点,或者说是一座警戒哨,要论重要性的话,那是远不如辽阳。若是,我们夺取该城,无异于在清虏心窝里插了把刀。”
“这消息一旦传到松锦前线的清虏耳中,必然军心震动,士气也会受到影响,说不定就会撤兵北返,让你家洪督师趁势发起反击,给予清虏重创。”
“此举,不啻为泼天的功劳,可比海州城砍下的二百多首级大多了!”
马得功搓着手,眼神闪烁:“钟大帅,咱们真的没必要这般拼命吧?泼天的功劳谁都想领,但辽南镇数千人的性命,我们还是要顾惜的……“
钟明辉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太了解这些明军将领的思维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当年黄龙不就是因为冒进而兵败身死的吗?
还有数月前刚刚战死于松山城下的宣府总兵杨国柱,不也是想要挣得一份赫赫战功,以期洗刷曾经失陷卢象升的罪责,而意外中箭身亡。
马得功此前为宁远副将,领兵三千,驻守中后所。
崇祯十一年十一月,在多铎带兵围攻该城时,竟然依靠火炮和火铳击退了清军的进攻,迫得清军不得不打道回府,因而积功受赏,晋升总兵之职。
本来是要去宁远履职,但新任蓟辽总督洪承畴不喜他的油滑性格,上奏兵部,改易刚刚死了老大的辽南镇。
不过,也正是这道改易的调令,倒也救了马得功的小命。
因为,同样靠着守城取得松山大捷的副将金国风调职宁远总兵,并驻守该城后,发现竟然指挥不动吴三桂的关宁军。
以至于,在崇祯十二年十月,清军大举来袭时,他只能带着三百多名心腹家丁出战,最终血战三个时辰,尽数战殒于阵中。
期间,宁远驻军竟然无一来援,坐视金国风的覆灭。
马得功赴任旅顺后,虽然也想积极整顿处于颓势之中的辽南镇,但各部将领在黄龙死后,立时各自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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