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家族就能继续高枕无忧。”
戈麦斯闻言,不由笑了。
在这片被称为“新西班牙”的土地上,並非所有人都对西班牙王室无条件地效忠。
尤其是克里奥人这些土生土长的白人后裔,他们的庄园、矿场、商队早已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
或许在他们心底,早就盼著头顶那层来自马德里的枷锁能松一松,好让他们更自由地掌控自己的財富。
凭什么他们在甘蔗园、银矿里流的汗,要变成马德里宫廷的奢侈品?
当然,西班牙王室的权威在美洲地区依旧存在,总督、检审庭、督军,还有大主教、税务官、財政官等诸多殖民官员体系构成了一套严密而又等级分明的权力网,牢牢地掌控著这片广袤的领土,並將这里搜刮的財富源源不断输往西班牙本土。
但隨著土生土长的克里奥人势力逐步增长,使得他们在殖民领地內的话语权也慢慢开始扩大,並竭力联合起来维护自身的利益,反对半岛人对他们无限制的压榨和欺辱。
许多克里奥人继承了他们父辈通过委託监护制、以及其他合法和非法的手段聚集大量的土地和財富,成为殖民地的大庄园主、大牧场主或者大矿主。
走私和逃税,早已成了克里奥人对抗王室压榨的潜规则。
到了本世纪二三十年代,克里奥人获得了財政部门和少许行政部门的关键职位,如高居墨西哥城议会副议长的老加尔萨,就是最为典型的克里奥代表。
这样,在获得殖民地中高层职位后,他们就能为自己的各项经营活动提供逃税的机会。
而伴隨著財富不断增长,克里奥人越来越认为逃避殖民政府的税收对於他们发家致富是多么的至关重要。
他们会利用宗主国对殖民地管控鬆弛之机,与殖民地財政、税收官员结成非正式联盟,主导殖民地的財税、铸幣厂管理,以及愈发“繁荣”的走私贸易。
儘管克里奥人认为他们是征服者的后代,有著天然的高贵品质,並且在受教育、官职、专门职业以及教会等方面也享受诸多优先权利。
但克里奥人与半岛人的矛盾和衝突不断,他们虽然占白人人口数量的绝对多数,同时在西班牙王室的法律规定上,也享受与半岛人一视同仁的地位。
可实际上,不论是在政治生態上,还是经济利益上,他们在面对半岛人时仍处於相对的劣势,仅仅因为他们是在美洲出生的。
即使是新来美洲殖民地的西班牙商人和官吏,也会利用他们出生在本土及欧洲的密切联繫,对他们这些出生在美洲当地的克里奥人报以深深的歧视。
比如,这次克维多总视察官为了搜刮钱財,竟然丝毫不顾克里奥人的“脸面”,以涉嫌走私和偷税的名义,向一百六十多名克里奥商人、庄园主和矿主大行勒索之举,搞得所有人狼狈不堪。
要知道,以老加尔萨的身份和地位,不说是总督区少有的实权派人物,就凭他的家族根植墨西哥八十多年,在当地政经两届都拥有极其深厚的影响力,歷任总督和检审法官无不对其表以最大敬意。
却不想,这位来自半岛的权贵子弟一点都没將老加尔萨放在眼里,第一刀便砍向了他,把一堆不知道从何处搜集而来的“罪证”甩到了老加尔萨面前,然后大喇喇地要求进献高额的“赎罪金”。
加尔萨家族不缺钱,被要求缴纳三万比索的“赎罪金”也不是很在乎。
但问题是,这钱得憋屈,得心里闹腾。
倘若,这位总视察官私下里与加尔萨家族商量一番,以较为平等而友好的態度,恳求我们进献一笔“捐款”,即使再多要一点钱,財雄势大的加尔萨家族也能拿的出来。
毕竟,每年通过与新华人的走私活动,加尔萨家族至少都能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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