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的关系,遂又强压心中一股戾气,耐着性子问道。
沈世魁这厮,原居辽阳右卫左所千户,早年为市井商人。当建奴肆虐辽东后,他便失了生计,彷徨无措。
后来,机缘巧合,他投了刚刚建镇东江的毛文龙,跟着一起立了些许功劳,还承兵部和辽东巡抚推荐为东江镇都司,算是东江镇的元老人物,更被毛文龙倚为心腹。
当然,他被毛文龙如此看重,除了帮着东江镇署理最为关键的钱粮、贸易之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有一女,以“绝色”著称,献与毛文龙为妾,“宠冠一时”。
在很多场合,毛文龙称沈世魁为“沈太爷”,有东江镇“国丈”之名,倚势横行岛中。
崇祯二年(1629年)六月,毛文龙被蓟辽督师袁崇焕斩了后,继任总兵陈继盛不仅继承了毛文龙的部分政治遗产,而且还顺手将那位沈世魁的“绝色”小女从毛文龙的府宅中收了过来,丝毫不嫌弃,纳为小妾。
今年四月,刘兴治举兵作乱,杀陈继盛,领东江镇,据皮岛自立,本来要顺势宰了沈世魁。
却不想,这厮赶紧将那位从陈继盛府中逃出的“绝色”小女献了出来,才得以免祸,留下一条小命,继续当他的“沈太爷”。
此前,东江镇的钱粮、贸易(走私)之事皆由沈世魁署理,刘兴治在纳了他的女儿后,未多久,便又继续让他执掌这些事务,算是整个东江镇的钱粮大管家。
此时,有两艘番商大船来到皮岛,欲以粮食换辽民,以刘兴基的意思,自然是能换多少就换多少。
就算将岛上数万辽民全部都打包“卖掉”也未尝不可。
岛上有这么多张嘴,每天的消耗,那可是一个天大的数字,以东江镇疲弱的经济基础和物资储备,根本养不了如此多的人。
更恼人的是,自老五刘兴治自四月诛杀陈继盛后,登莱那边立时就断了物资的输入,并“严兵守登”,隔绝海防,让整个东江镇闹起了饥荒。
五月,刘兴治为筹措粮饷,领兵攻略东江镇其他诸岛,但皆未攻下,还白白消耗了不少钱粮。
无奈之下,刘兴治只能派生员王绍基前往京师,向朝廷“请罪”,声言此番兵变,乃是陈继盛苛待官兵,从而引发士卒哗乱。
而他刘兴治则是力挽狂澜,“平复”了兵变,稳定了东江镇局势,是大大的“有功之臣”。
朝廷可能也是不想东江镇横生变乱,也不敢逼迫太甚,担心这些兵痞万一投了建奴,将会使得整个辽东局势出现重大反复,遂捏着鼻子认了刘兴治的“请罪”奏章,委大学士孙承宗实授其“管东江前协副将事”之职,暂署东江镇军政事务,还给东江将士赐下若干饷银,以示宽慰。
不过,为了确认刘兴治是否仍忠于朝廷,在六月初一,明廷处理兵变事件的全权代表周文郁、刘应龙又到小平岛会晤刘兴治,后又于七日一同赴旅顺口,再次多加安抚,相约勠力抗虏。
估摸着,在跟朝廷专使谈妥后,上报京师,然后再颁喻给登莱,那时候,才有可能恢复粮秣物资的供应。
这算算日子,岛上的数万军民最少也要苦熬个把月时间。
说实话,只要任何人能送来一些粮食,刘兴基都是极为欢迎的。
要知道,在老五刘兴治前往旅顺口会见朝廷专使前,还曾私下里派人前往沈阳,与建奴交相勾连,暗通款曲,以期从他们那里获得些许物资援助。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兴治离岛未归之时,突然来了这么两艘来历不明的番商大船,由不得刘兴基暗自嘀咕。
他们有没有别的目的?
“刘将军……”沈世魁见刘兴基面色不虞地看着他,稍事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不管来的这两艘船出于什么目的,咱们都得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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