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莱斯的眉头皱得很深。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挂风衣的男孩,心里倒是没有半点享受服务的愉悦。
那种下意识的弯腰,那种讨好般的眼神,还有那种熟练得让人心疼的卑微。
这种深入骨髓的奴性……布莱斯十分不解。
路明非在那个名为‘家’的地方,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就算是住在楼梯隔间里的哈利波特,大概也不会因为帮姨妈挂一件衣服而露出这种‘幸不辱命’的表情吧?
她突然觉得,之前的计划有点草率了。
把一个已经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衰小孩扔进高强度的训练场,只会把他变成一个更听话的士兵,而不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战士。
想要重铸这柄剑,第一步不是淬火,那只会烧成一滩听话的铁水,她得先把那些名为自卑的锈迹,一点点磨去。
把他的尊严找回来,哪怕只有一点点。
“来吧,今天最后的训练。”
布莱斯突然开口。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最后的训练?什么鬼?难道阿福的管家课只是前菜?接下来是要进行深夜搏击?还是要把他扔进满是鳄鱼的水池里练胆量?
“跟上。”
布莱斯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转身走向电梯。
路明非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像个即将走向刑场的死囚。
电梯上行。二楼。
路明非看着走廊两边的油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去训练室的路,也不是去书房的路。
这是……回他客房的路?
“那个……教练?”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健身房在地下室啊……”
布莱斯没有理他,径直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进去。”
路明非乖乖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暖和,床铺已经被阿福整理得像是五星级酒店的宣传图。
“去,去洗个澡。”
布莱斯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下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扬了扬。
“?????!!”
路明非的大脑瞬间死机了。
这……这是什么展开?
深夜?孤男寡女?富婆与小白脸?洗澡?
无数个少儿不宜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
“不是……大姐……虽然我寄人篱下……但我也是有底线的……”
路明非想这么说。
但他没敢。
他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
“好……好的。”
他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卫生间。
脱衣、放水、冲洗、擦干、穿睡衣。
五分钟后,路明非躺在了那张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大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一脸安详(划掉)一脸惆怅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
布莱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洗个澡而已,至于摆出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样子吗?”
她摇了摇头,懒得去猜青春期男孩那复杂的脑回路。
接着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看上去是蓝牙音箱的小东西,随手放在了路明非的床头柜上。
那是一个布满精密纹路的金属圆柱体,顶端有一个类似于喇叭的扩音结构。
“之前我们说过,你体内有两股DNA正在打架。”
“所以克拉拉带你的细胞标本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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