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母烦命。」
「後来啊……」
上杉越的眼神暗淡下来。
「连一块能用来刻字的墓碑都没剩下。到那时候,就算你端着全世界最贵的酒想回去敬一杯,你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倒。」
他抬起眼皮。「家里……长辈还健在麽?」
金发男人的身影停在路灯光晕边缘。
半明半暗的阴影闪过了他俊美无瑕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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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长到捣蛋鬼觉己的超维生命形态马上就要崩溃瓦解了。
「……家人。嗯。」男人开口了,「我有一个父亲。」
他仰起头,看着漆黑如墨的东京夜空,仿佛视线穿透了这颗星球,直达某个挂着银色大门的纯白圣所。
看到某个翘着二郎腿天天就知道看电视机的臭老头。
「健在。但我们关系不太好。」
上杉越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年轻气盛就是这样。吵架了?」
「可以这麽说吧。」男人无奈地笑笑,「他很固执。可我需要我的自由。」上杉越摇摇头,「离开家多久了?」
男人沉吟了许久。
「很久。」他说。
「那……有兄弟姐妹麽?」
上杉越像个热心肠的居委会大爷一样追问。
旁边的捣蛋鬼两眼一翻,只恨自己这具身体没有休克功能。
「有一个。」
男人竟然真的回答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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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假正经的兄弟。」
「哦?」
「他完全是我父亲的翻版。从不反抗,从不质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上杉越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他太懂这种家族内斗了。
当年蛇岐八家手足相残的破事还少吗?也不知道现在怎麽样了。
「哗啦。」
他拉开身後的木制抽屉,从里面翻出两个已经洗黄的小号玻璃酒杯。
拧开剩下的半瓶劣质烧酒。咕咚咕咚,倒满。
上杉越走过油腻的地面,将其中一杯推到男人面前。
「再来一杯。不收钱。算老头子我请你的。」
男人伸出手接过。
两只玻璃杯在东京的深夜里轻轻碰在了一起。
「年轻人。」上杉越看着他,语重心长,「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啊。哪天如果有空。买两瓶好酒。带滑稽的小矮子一起,回去看看你老爹和那个呆木头兄弟吧。有些话,喝多了也就说开了。」男人的喉结滚动。
他看着上杉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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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哈哈哈哈!」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爽朗大笑,笑肩膀都在颤抖。
「遇到难事了可以来我的酒吧找我。对了,感谢你的烧酒。我给你留了点小惊喜。希望你能开心。」
他把空酒杯放在拉面车上。
接着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在旁边缩成一团装死的捣蛋鬼屁股上。
「走吧。回店里扫地。」
矮个子如蒙大赦,立刻紧紧地跟在男人身後。
他那张碎嘴一旦度过了危险期,马上又开始喋喋不休。「喂喂喂!我说撒旦老板!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脾气怎麽这麽好?」
「而且!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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