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演歌。便利店的冷光穿透玻璃,打在路边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身上。
面摊停在老位置。
十字路口的背风角。顶上撑着褪色的遮雨棚,下面摆着三张掉漆的塑料凳、一盏挂在车头的暖黄灯泡。
:
用毛笔手写的木牌菜单挂在防风玻璃上,只有乾巴巴的四行字:
豚骨、酱油、味噌、盐。
「越师傅!来碗面。」
领带扯垮垮的醉汉摇摇晃晃地扶着推车,打了个酒嗝。
「滚!」
围着油腻围裙的摊主头也没抬。「好嘞。」
醉汉也没生气,踉跄着就走进夜色里。
看着最後一个客人消失在街道拐角,上杉越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擦了擦汗。
他转过身,给自己下了一坨收摊用的卷面。正准备切两片叉烧犒劳一下自己那快要断掉的老腰。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却再度传来了脚步声。
上杉越皱了皱眉,抬起头。
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高个子。
金发璀璨乎要在昏暗的灯光下自发光。
西装三件套,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
好帅。
:上杉越愣住了。
他盯着对方有些邪气的脸。心底暗自比较了一下。
这家伙就算是和老夫年轻的时候比起来,大概也不遑多让了吧?
可紧接着,上杉越的眼神变怪起来。
他越过金发男人的肩膀,看向跟在後头的那位。
矮。
非常矮。
目测大概只有一米四出头。
身上裹着一件紫披风?或者说是紫外套,尺码显然大了好几号,衣角甚至快要拖到地上的水洼里。
矮个子顶着一张滑稽的圆脸,鼻头很大。头顶还歪歪斜斜地扣着顶不合时宜的绿色小礼帽。一蹦一跳的走着路,双手还不自然地缩在胸前,活像一只试图模仿人类直立行走的松鼠。
上杉越眯起眼睛。
在这个国家的地下世界混了大半辈子,他自认眼毒。前年他还接待过一个纹了满背九纹龙的山口组骨干来这吃面呢。想来是极道。
而且是高级极道。
高个金发男人是某个大型外来黑帮的头目或者若头。至於後面那个矮个子紫薯精,八成是他圈养的马仔兼情报屋。
这年头东京地下世界的怪人多了去了。
老大们总喜欢带一些外形的小弟在身边,以此来衬托自己的残忍和不可一世的帅气。
:
上杉越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一下,在心底叹了口气。
金发男人直接走向面摊。
他拉开一张油腻的塑料凳,坐了下去。
「吱嘎——」
男人双手随意地搭在桌面。
矮个子则哼哧哼哧地爬上旁边的凳子,费了半天劲才坐稳,头上的小礼帽差点滑落到面汤碗里。「打烊了。二位先生。」
上杉越将漏勺扣在铁锅边。
「老板。」金发男人抬起头,「帮个忙。我朋友饿了。」
「我没饿!」
矮个子几乎是跳着喊出来的,他用一种流利、但口音极其像昭和时代狗血黑道剧的日语抗议道,「明明是你说要来这吃的!」
金发男人慢慢转过头,看着矮个子。
「那你待会干看着我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