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没有演说。没有加冕。一个人,一把剑,一个座位。诗人用了整首长诗来歌颂伟大,却在最後一行画了一幅安静的肖像。:
幼年的恺撒不理解。
勇敢、荣耀、智慧、决断。
这才是皇帝。
最後一节算什麽?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算什麽?
而古尔薇格,那个拼尽全力生下他的女人,名字来自北欧神话、被杀死三次又复活三次的女人。她环抱着自己的孩子,眼泪和微笑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告诉了凯撒她的答案。
恺撒记不起答案的内容了。
他只记亲的眼睛,蒙着雾一样的温柔眼睛。记抱的温度,清晨的露水一样轻柔。
记的沉默。
不是不说话,而是说完了。
答案和拥抱是一起来的,也一起走了。
这些年来,恺撒反覆翻阅那首长诗,用手指摩挲最後一节,他试图从触觉里找回遗失的声音。但那段记忆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流走。他被家族加冕了恺撒。因为他是千年一遇的天选之人。风之精灵的共鸣者、镰鼬之王、加图索血脉最纯粹的继承者。他将如那位古罗马皇帝般到来,如皇帝般荣耀,如皇帝般征服。
但他始终想不起来答案是什麽。
可直到如今,此时此刻。
狂风骤来吹动他的黑色风衣,呼啦啦如大作响。
但对比起天上年轻男人散发出帝王般的赫赫威严.……
——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恺撒觉己似乎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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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雨的消散与龙兽的退却同步。
刚才还在半空中撕扯万物的铅灰色云层,此刻向两侧规规矩矩让开条道。晨光从裂缝里刺下来,在仕兰市湿漉漉的屋顶上切割出道道锋利金线。
似乎本就是为了配合悬在天上的男人登场,而强行拉上的黑色幕布。现在,角儿退场了。
幕布自然撤下。
恺撒的镰鼬们终於恢复了应有的活力。风妖们重新活跃在气流的每一寸经脉里,叽叽喳喳。
「加图索家的公子。」
沙哑的男中音从五米外传来。
无尘之地的领域已经撤下,但上位者长年累月积淀出的威压,却在恺撒的体感中划出了一道清晰可辨的界限。
空气在那条线上骤然变冷。密实人胸口发闷。
周发,这位东方百家的执剑人,停在他身前的一处水洼上。
「周先生。」
恺撒站直身体,掸了掸袖口上的水珠。
「仕兰的气候还适应麽?」周发不痛不痒地开口,「这里的雨水向来粗暴。不比地中海。」
「欧洲的秋天确实更凉爽些。」恺撒微笑着回应,「但我向来喜欢挑战新鲜事物。」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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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义大利小子,靠在一辆报废的超跑上,居然还能跟自己优哉游哉地聊天。
周发倒也不急。
一老一小就这麽站在战场的正中央,开始了毫无营养的寒暄。
又是仕兰大学的建筑风格怎样,地中海沿岸的季风如何如何。罗马人的後裔和东方百家的家主用浸淫了千百年的政治智慧,将一阵阵哈欠生生憋成了优雅的微笑。
不过绕着绕着,话头终於落了地。
话里话外,刀光剑影。
百家皇帝的意思很直白:看够了就滚,这不是你这只金丝雀该呆的笼子。
「仕兰大学的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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