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缝隙,看到了张脸。
一张属於年轻男孩的侧脸。黑发被早晨的风胡乱吹散,有几绺遮住了眉毛。
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世界顶级的超级跑车,也没注意到跑车旁站着一个正散发着惊人魅力的义大利贵族。
「轰——!!!」
涡轮推进器喷吐出湛蓝色的尾焰,黑匕首切开盘山公路,顺着卡弯化作道残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狂风平息。
落叶与尘土纷纷扬扬地洒在柏油路面上。恺撒维持着被按在车门上的姿势,站在原地,布加迪威龙的引擎还在怠速,呼噜声此刻听起来莫名的委屈。
他低头盯着路面上还在冒烟的橡胶痕迹。
华国混血种的链金工业……
已经发展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了麽?
把军用涡轮装在汽车底盘上?
哑光的黑色涂装。驾驶舱里幽蓝色的冷光。
:
他见过龙骨。见过沉睡的古龙。见过加图索家发射上天空的究极武器。
他以为那就是这个军工科技的终极形态。
但刚才那东西不一样。
它像是从某个疯子的噩梦里开出来的。
它不讲究美,不讲究血统,不讲究历史。它的每一条线条都只有一个目的,在黑暗中疾驰。像是长着八只翅膀的.……
——蝙蝠。
恺撒·加图索沉默了片刻。
随後,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舱。布加迪威龙的16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问主人为什麽不追上去。
「.……一个住在翡翠山庄,结果连辆车都没有的混血种?」
他用义大利语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几分钟前下的判断。
说真的,恺撒很少觉情有趣。
可这件事恰好是。
昂热,你这个老狐狸。
他踩下油门,布加迪威龙冲上盘山公路。
……
车厢内。:
恺撒拨通了昂热的电话。
「校长。」
「嗯?」
「你让我接的那个人.……」
「他嫌你的布加迪威龙太落後。开慢。」昂热的语气里透着股见怪不怪的无奈,「抱歉,我亲爱的孩子。我早该提醒你的。」
恺撒嘴角抽了抽,直接挂断。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擦身而过的那台黑色怪兽,以及刻在装甲侧面的……
蝙蝠。
他见过这个标志。
……
仕兰的夜晚向来漫长。白天,他必须在仕兰大学维持交换生的体面。听课、社交、在宴会上端着香槟微笑、用毫无口音的中文说『你好谢谢再见』。
到了晚上,面具卸下。
失眠如期而至。
佛罗伦斯的庄园在万里开外。母亲的墓碑更是在两万公里外。於是新罗马的皇帝只能在仕兰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镰鼬散入夜空,为他勾勒这座城市的轮廓。
仕兰不是一座漂亮的城市。至少在看惯了佛罗伦斯穹顶的义大利贵族眼里,它像个穿着油腻工装裤的粗汉。
:
但它拥有一种的诚实。
没人试图假装高雅。街角烤冷面摊子升腾的孜然油烟味,甚至比托斯卡纳庄园里的特级初榨橄榄油更能填补胃里的空虚。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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