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戒指长鸣。
翡翠色的光芒疯狂喷涌,一面厚达半米的重型光铸塔盾,硬生生插进海泽尔与致命流星之间。
规则被打破了。
路明非眼睑下压。
拳头停住。
悬停在距离绿光护盾之前。
可恐怖的高压气旋,却不受控制地向前肆虐。
「轰!」
狂风化作重锤,狠狠砸在绿灯护盾上。
光铸的塔盾表面炸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海泽尔被这股余波直接掀飞,整个人风筝般向後砸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能量丝线上,借着反弹力才勉强没有滚下台。
气旋散尽。
路明非站在原地,冷漠地放下手臂。
他盯着半跪在擂台边缘、大口喘息的女人。
「你输了。绿皮环卫工。」他嘲弄道,「服了麽?」
沉默。
海泽尔低垂着头,双手撑在光铸的地板上,几根凌乱的棕色短发遮住了她的脸。肩膀在一起一伏地剧烈抽动。
哭了?
还是痉挛?
路明非皱起眉头,他刚想开口说点烂话缓和一下气氛,毕竟把宇宙交警弄哭了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哈……」
一个压抑的音节从女人喉咙里滚出来。「哈哈.……」
声音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
海泽尔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
他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面对死亡的恐惧、劫後余生的庆幸,甚至没有打破规则的羞愧。
只有纯粹、闪闪发亮的兴奋。
像个在游乐园里坐完最惊险的过山车、嚷嚷着还要再来一次的疯小孩。
路明非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眼前之人。
棕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
做旧的棕色飞行员夹克因为刚才恐怖的狂风,拉链彻底崩开。可这些都不妨碍这家伙眼睛里闪烁着的兴奋。
甚至随着她肆意的大笑,绿灯戒指更是不断散发出愈发耀眼的翡翠之光,投射在她汗湿的皮肤上,投射出令人挪不开眼的勃勃生机。
路明非无法理解。
他从没见过这种人。居然有人会在能把人轰成渣的铁拳下,露出这样爽朗、毫无阴霾的狂笑。
神经病。
这女人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太带劲了!」
女人胸膛剧烈起伏,扯着嗓子大喊。
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下巴上摇摇欲坠的汗水,让汗液顺着她脖颈流淌,滑过沾着灰尘的皮肤,浸透里层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让布料贴合着起伏的胸线。
「刚才那一拳,简直比我开着f-22在雷暴云层里穿梭还要带劲!」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指着路明非,「喂!再开一局?这次我不开盾,你再结结实实地给我来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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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这女人的老本行可是个试飞员。
男孩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什麽是试飞员?
对这帮每天和死神抢方向盘的人来说,失重感与死亡威胁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比这世界上最烈的春药还要上头。
有些人的灵魂,从一出生起就长着翅膀。
永远不会向地心引力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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