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
切断生物力场。覆盖在皮肤表面、能够硬抗核爆和深海高压的无形屏障,轰然散去。
冷空气舔舐着皮肤。
他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她面前。
这是一具无可挑剔的躯壳。没有夸张的健美肌肉块,只是呈出充满流线型爆发力的冷厉。腹肌的沟壑分明。皮下隐约流淌着熔金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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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然面无表情。
她上下扫视着这具足以令世界战栗的钢铁之躯。
从喉结,到锁骨,再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下。
最终,视线停在了裤衩上。
大红色的。
在昏暗压抑的哥德式房间里,这条鲜艳的大红裤衩就像是在肃穆的葬礼上突然吹响的塑料喇叭,透着股震耳欲聋的滑稽感。女人惨白的嘴唇微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
「你笑了吧?」
男孩愤愤道,「你绝对笑了吧!我看到了!你嘴角抽筋了对吧!」
「我没笑。我是医生。」伊索尔搭理他的抓狂,只是拄着手杖,拖着包裹在黑丝里的残破双腿,向前迈出一步,「夜翼。」
「你看上去。」她咳嗽着,「比我在梦里看到的,更严重。」
……
二楼长廊。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乔安娜·康斯坦丁蹑手蹑脚地顺着木质楼梯摸了上来。
她左手拎着半瓶廉价黑啤,右手捏着半块绿毛饼乾,在红色的橡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作为一名游走在地狱边缘的神探,担忧朋友这种高尚的情操,原本是不该出现在她千疮百孔的灵魂契约里的。
:可里面的白发女人,毕竟是她这见鬼的半辈子以来,为数不多还能喘气的老相识。更何况,里面还关着一个能一拳把地狱公爵蒸发的怪物。
乔安娜咽了口唾沫,麦芽发酵的酸涩滑入食道。
夜翼,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看着像个纯真少男。但剥开皮,里面可是藏着连恶魔都畏惧的暴君。
要是这怪物突然发疯,把伊索尔碰就碎的骨架给拆了,她去哪领尾款?
她弯下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黄铜锁孔上。
屏住呼吸。
门内的声音,通过橡木的纹理,闷声闷气地传了出来。
「……怎麽这麽紧?」
男孩烦躁的声音传来,带着用力过度的喘息。
「咳……别硬来。」
女人的声音沙哑、虚弱,「会坏的。」
乔安娜挑起眉毛。宝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见鬼,这进度条拉不是太荒谬了点?两人关进去才不到三分钟,这就要见血了?
「是它卡在这儿了!还有你这腿也太细了,稍微用点力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男孩无奈叹息。
「轻一点。」伊索尔声音开始发抖,随後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我的身体,承受不住你这麽大的力气。」
乔安娜差点被啤酒呛死。
: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泪都飙出来,硬生生把雷鸣般的咳嗽憋死在肺泡里。
随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木门。
这小子看起来是个雏儿,怎麽一上来就玩这麽大?
「嘶——」
「别磨蹭了。」女人催促着,声音里透着某种隐忍的痛楚,「趁我现在还有知觉,赶紧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你催我也没用啊!」男孩抓狂了,「这也太甘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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