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趾边。
「……」一阵裹挟着冰碴子的冷风从海港方向刮来。
科波特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可还是硬生生把缩进衣领里的脖子拔了出来。他甚至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慢条斯理地掸去身上根本掸不乾净的泥点,强行端住一戳就破的旧贵族体面。
看着这个滑稽的小丑,韦伦喉咙里滚出串漏风的闷笑。
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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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地下世界能不能没有你。我不知道。」巨大的鳄鱼人俯下身,「但我知道一件事。就因为你非要在大半夜去当铺买这身破皮,我们错过了东区救济站最後一次分发黑面包的时间。」
韦伦乾瘪的肚皮适时发出雷鸣般的肠鸣音。
「要是再晚点钻回下水道,连喝哥谭水长大的变异老鼠都会回窝睡觉。到那个时候,企鹅人先生,我们的肚皮就会严丝合缝地贴在後脊梁骨上。」
杀手鳄直起身子。
雨水顺着他凹凸不平的鳞片往下流淌。
「真见鬼。我上辈子到底是刨了哪个圣人的祖坟?」
他烦躁地挠着脖子上的厚皮,「其他叫名字的变异怪物,只要跟了个疯子老大,好歹还能吃口热乎肉。我呢?却要跟着你这个抵押队友金项链去换二手西装的瘸子,站在这喝西北风?他妈的。气死我了。」「……」
科波特深吸口气。
压下将毒针刺进这头蠢兽眼球的冲动。
「韦伦。」他转过身,「你知道这十年来,哥谭有多少个脑子里塞满肌肉和子弹的混帐,试图坐上黑道王座麽?」
「多少?」
「三百多。」
「而这三百多个疯子里面,活过第二年冬天的,你猜有几个?」
「四个。」
科波特迈开短腿,往前挪了两步。
雨水顺着残破的礼帽边缘倾泻,在鹰钩鼻上汇聚成水珠,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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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四人之一。」「我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的拳头比蝙蝠侠硬,也不是因为我注射了什麽该死的毒液超能力。」科波特用伞尖戳着地面的积水,「是因为我能把铜板包装成金条。是因为我能让每一个坐在我对面的屠夫,都深信自己占尽了便宜。」
他挺起胸膛。
「奥斯瓦尔科波特。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无法估量的净资产。今天有人往我的桥洞里塞信,招揽我,绝不是在施舍乞丐……」
「是在投资。」
韦伦沉默了。
可野兽依旧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要是这下注的人。用完你,就把你扔了呢?」他没好气地问。
科波特的嘴角向上一扯。
「用?」
他转回身,拐杖重重地顿在石板上。瘸着一条腿,迎着破洞天花板上落下的暴雨继续往前走。
「就算他只是想榨乾我的价值,又如何?韦伦。你真觉会害怕给人当垫脚石?」
旧贵族的优雅荡然无存。属於下水道老鼠的阴冷野心,连同飞溅的泥浆一起爬满了他的脸颊。
「我巴不利用我。我祈求他狠狠地利用我!」
科波特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
「他差遣我一次,就欠我一次。他用我十次,就离不开我。等他用我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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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人张开双臂,拥抱天空中落下的酸水。
「整个哥谭地下的排污管、高架桥上的高压电缆、甚至码头上每一只瞎眼海鸥的胃袋里,全都会刻上奥斯瓦尔烙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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