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蕾丝实在薄分,半透明的材质甚至能透出皮下血管淡淡的青蓝色。这布料贴在皮肤上大概根本存不住温度。
虽然上帝在分配身高时狠心砍了皇女陛下一刀,可单论这腿身比例的精致度,路明非觉便是酒衣,如果在与零等同高度之下,也其锋芒。
甚至其身上这件看着像地摊货的白棉睡裙,也绝对是苏恩曦从米兰某个只接待皇室的手工坊里空运来的。单单这一条裙子的造价,估计能换老唐那辆三轮车的一百个轮胎。阶级的奢靡简直令人叹息,扒下这丫头身上的行头拿去卖二手,估计在报出暗号之後都能盘下整条街的沙县小吃。
「喂……」
女孩扯了扯他的衣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路明非做贼心虚地别开眼,目光生硬地落在一旁没打开的床头灯上。他觉己是被人带坏了。天知道在这里对俄罗斯的皇女陛下起了什麽歹念,会不会被她用藏在哪个枕头底下的镀金沙漠之鹰打成马蜂窝。
「你也喜欢她麽?」女孩冷冷地抛出问句。
「什麽?」路明非一怔。视线从一旁的床头灯挪回来。
「一生那麽长。」零看着他,「你总会遇到几个喜欢的人。这个错过了,还有下一个。但总归不是那麽多。最後都错过了,将来不会後悔麽?」
这番话实在太有哲学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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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是午夜情感电台里那些看破红尘的知心大姐姐。可它偏偏出自一个穿着蕾丝短袜、体型初中生一样的俄罗斯小矮子之口。
荒诞人想笑。
路明非确实笑了。
「我哪还有什麽一生?」他把双手插进睡裤口袋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这是一句大实话。
毕竟他是个靠出卖灵魂给议会和透支未来向自己贷款换取武力的赌徒。估计早早就被死亡大姐姐打上了命定之死的标签。
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玩这种——【a:金发吃货】
【b:瘫痪女神】
【:傲娇母龙】
的恋爱养成游戏?
「你总要选的。」
零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执拗。
路明非沉默。
他低下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这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万米高空上,他亲手撕毁了他们之间的契约,强行把她按在了观众席的特等席上。
所以现在,这位拿着顶级vp门票的观众,已经买好了爆米花和可乐,端坐在聚光灯外的黑暗里。就等着台上那个扮丑的男主角,挑一个最漂亮的女主角亲吻。然後她好在台下尽职尽责地鼓掌麽?
:真是个笨蛋。
男孩露出个颇为恶劣的笑。
粗糙的掌心毫不客气地盖在女孩头顶,用力乱揉。
这纯粹是出於某种小男孩般的恶作剧心理。
——你这豆芽菜般的小身板,装什麽知心大姐姐?
「所以啊,皇女殿下。」他边揉边吐槽,「你搞是我在玩宝可梦选御三家一样。难道你是想要我扔个红白精灵球把你们全装进去?」
「再说了,我把你安排在特等席,是让你看我单手拯救世界的。不是让你来兼职居委会大妈催婚的。」
零轻哼了一声,随即迎着男孩粗鲁的动作,自然地倾身上前,双手环住路明非的腰际。
她仰起头,嘴角向上勾起。
这笑意极淡。可在路明非看来,却透着狡黠。
「不管有多少人,我都是第一排的见证者。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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