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整一的拔刀声。
三百把忍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三百道弧光!
潮水溃堤。杀气冲天。无数道黑影夹杂着苦无与十字镖的暴雨,裹挟着百年来淬链下的武技,涌向门口单薄的黑衣青年。
那麽……
「借过一下。诸位。」他咧嘴一笑。
……
「啪。」
一声闷响。
男孩打了个哈欠,拖着最後一名晕去影武者的衣领,动作熟练地将这具重达两百磅的宗师级杀手,当成沙袋一样,填进杂物间墙角最後的一处空隙里。
转身。
环顾四周。
整整三百号令世界各国元首闻风丧胆的蒙面刺客。
层层叠叠、严丝合缝、错落有致地在这间狭小的杂物房里,堆成了一座金字塔。
:路明非抹平风衣下摆。
看着自己的宏伟杰作,他耸耸肩,顺手带上杂物间的门,把这份旷世封存在黑暗里。
转身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穿过空无一人的演武场,停在了这扇看上去就十分宏伟的双开重门前。
他单手轻轻推开。
让木门发出低哑的长音。
让这座隐没在几千米地心深处的堡垒心脏,终於开始了跳动。
空穴来风。
帷幔轻轻掀开,只见在古阿拉伯复式穹顶下。龙涎香在紫铜香炉里燃烧,白色的轻菸丝绸般在地砖上游走。
身着绿袍的威严老者,就这麽安稳如山地盘腿坐在地毯上。两鬓斑白,身形却不见半分佝偻。
恶魔之首。
雷霄·奥古。
哪怕刺客已经来到了眼前,他却依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红木案几。案几上。
两只薄如蝉翼的青花白瓷杯里,冉冉升起红茶特有的涩气。
一杯在他手边。
另一杯,显然是在静候对面的不速之客。
老伯1。
:
这地球上的老妖怪怎麽都有装神弄鬼的癖好?非几千米深的耗子洞里铺上波斯地毯,点上名贵薰香,搁这摆谱。
路明非叹了口气。
没管地上名贵手工织毯是不是纯血阿拉伯少女织就的,他走上前,毫无讲究地一屁股在红木案几前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鞋子几乎踢到了香炉的边缘。
「你把我三百个致命的外门刺客,像过冬的劈柴一样,塞进了杂物间里。」雷霄·奥古低声道,「看来。继承了她意志的新一任哥谭守夜者。」
「并不像情报里描述的那样,是个一味只懂破坏的暴躁野蛮人。」
老者枯槁却稳如磐石的手,捏起一只白瓷茶盏。轻轻向前推了半寸。
「坐吧。」
他嗓音雄浑,较之萨维轻佻更显沉稳,「茶刚温好。」
「门外的……嗯.……你其实没必要全藏在过道里的。」路明非接过茶,随口道,「这种『开门见山』的迎宾规格,我看着确实挺感动。但是吧,几百个人堆在一块儿。」
「真的有点不环保。这地方空气本来就不流通。」
「老伯。我听说,你不是个狂热的环保主义者麽?」
「.……」
「你很有趣,年轻人。」
他扯出笑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路明非。
男孩也不客气,伸手端起案几上还冒着热气的大吉岭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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