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破木屋里、吹嘘自己的汪达尔·萨维还是隐藏在沙漠深处、靠泡在臭水沟里续命的雷霄·奥古。
「同桌。」
「我发现,不管是高高在上的龙王,还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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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永恒』这种东西的想像力。都很贫乏。」女孩若有所思道,「活了整整五万年。却依然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操纵寿命连一百岁都不到的凡人去流血、去玩早就过时的权力游戏。」
「他们就像是几头死在了冰河世纪。却非要靠着吃腐肉、强行让肉体在地表爬行的巨大殭屍。」
「这算哪门子的不朽?这叫死而不僵。」
路明非安静地听着。
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
「如果几千几万年的时间,全拿来躲在阴沟里算计怎麽去当个没卵用的暴君。然後每隔一百年跑出来看一批不认识的人为了你打出的狗屁口号去送死……」他摇摇头,「这种人生,比我在网吧连续打三天三夜星际争霸还无聊。」
夏弥发出低低的轻笑。「所以……」
她转过脸。
下巴微微蹭过路明非深灰色的西装布料。
在这个能够撕裂大气的暴君怀里,大地与山之王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路明非在星光下冷硬的侧脸。
「如果在很多很多年以後。」夏弥直勾勾地盯着男孩,「连你现在拼命想要守护的太阳、满天乱飞的红色蝙蝠,甚至是大都会的每一条流浪狗。」
「全都不可避免地变成了一座座落满灰尘的坟墓呢?」
刻薄的家伙。
残忍到了极点。
她强行把这个问题摆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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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连恒星都能徒手撕裂、连时间都能随意践踏的超然存在。他该怎麽面对必然会到来的孤独?
路明非眼睑低垂。可就在夏弥以为他会沉默到底,或是用几句恶俗烂话蒙混过关时。
「你是不是有病?」他无情地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拍了拍龙王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十多年以後的事情。我现在操哪门子闲心?那特麽是五十多年以後的路明非该去头疼的烂摊子!关现在正要跳伞去沙漠里吃沙子的我什麽事?」
路明非满脸的不可理喻。
「况且。」
他低下头,黄金瞳迎着夏弥错愕的目光,「哪怕真到了所有人都死绝。哪怕大都会真的变成一堆废土的那一天。」
「不还是有你这条成天只会想着吃免费全家桶、赖在人家家里连电费都不交的懒龙王在旁边碍眼吗?」
「说好了教我链金术。」
「我学费交了这麽久,结果连一根淀粉肠都没学会怎麽变!」
「你这家伙!」
女孩气急败坏。
可在她连睫毛都在颤抖的眼睛深处,一抹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亮光。却像是在千万年的冰川底,咧开了一道耀眼的裂隙。
「路扒皮!」耶梦加牙切齿,「谁要跟你这个白痴活几万年!老娘明天就要辞职!我要带着你的黑卡远走高飞!我要买空整个世界的香奈儿去包养几十个大西洋底的小白脸!!」路明非忍俊不禁。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死亡。而是在活了几万年之後,当你回过头,发现连一个能跟你毫无顾忌说烂话、分享一个毫无营养地狱笑话的混蛋都没有了。被称为神明的家伙,其实就是一群被遗弃在时间长河里的精神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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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达尔那家伙……是不是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呢?
永生确实挺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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