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闲情雅致?」
莱克丝的绿眼睛骤然一缩。
「我的父亲。莱昂内尔·卢瑟。」
「就是这群有闲情雅致的白痴棋子之一。」「呃……」
男孩推了推金丝眼镜,收起了漫不经心。
目光重新审视起阳光下这个不可一世的红发女人。
「活在远古的老王八,委托了莱昂内尔去帮他干活。」莱克丝随口道,「去替他探索多元宇宙的秘密。」
「结果很显然。区区一个凡人的傲慢智慧触碰到了神明的边界,然後就成了智障。」
:
「任务失败後。叫萨维老鬼,也乾脆利落地抹去了我父亲所有关於这段历史的记忆。」
「心狠手辣啊。」路明非评价道。
「是啊.……真是心狠手辣。」莱克丝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压下心中的火气,「就这麽让名震大都会的商业天才莱昂内尔,变成了一个废人!沦落成一个只知道在乡下的破屋子里发酒疯、对着墙壁砸酒瓶的酒鬼!」
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一个又一个的凹陷。
「然後把我,把未来的卢瑟集团最高掌舵人。」
「硬生生锁死在了堪萨斯州连高级卫星导航都搜不到坐标的破烂农场里。让我在斯莫威尔长满了玉米、连风里都透着牛粪臭味的地方。度过了人生中最恶心、最见不、也是最浪费时间的一段废料岁月!」「.……」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
某个笨蛋外星女孩,曾在晚宴的餐桌旁啃着小蛋糕时,絮絮叨叨说过的话。
莱克丝小时候总是冷着脸,把她在乎的人推开。因为她爸爸总是喝酒打人,她的朋友们大多都被打过。当然,除了我。我小时候跑。
这.……
路明非视线缓慢上移,僵硬地看着眼前踩着天价红底高跟鞋、举手投足间都要生吞活剥几个跨国财阀的绝世毒妇。
差点忘记了。
童年挚友。
克拉拉和眼前这个连吃人血馒头都要浇上顶级红酒慢用的资本女帝,其实是背靠着同一垛乾草堆长大的闺蜜来着。
好吧,其实暂且抛开这些荒诞至极的关联不谈。
路明非突然意识到,自己随意打趣的烂话,似乎在不恰当的瞬间,一脚踩进了雷区。
:看着莱克丝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隐隐透着扭曲快感的面具。
显然,不管是在谈判桌上多厉害的母老虎,剥开那层由几千亿美金包裹的重金属外壳,底色也不过只是个拥有凄惨童年、在酒鬼父亲的皮带下发抖的倒霉小女孩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自己遇到的婶婶一家也大差不差。
路明非眼中不由上同情。
「抱歉。」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似乎不小心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其实满地泥巴的小镇生活……」
「伤心在哪?」
「……」
莱克丝偏过头。
绿瞳钉在路明非略显错愕的脸上,没有丁点他预想中卸下防备的柔弱。
只剩在高压与扭曲中,沸腾到极致的野心与骄傲。
「收起你只能拿去骗大学女生的可笑怜悯。夜翼。」她直视着大都会窗外足以灼伤视网膜的烈日,冷笑道,「如果少了酒鬼的鞭打与令人作呕的底层垃圾生活。没有想要躲在幕後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我的老不死!」
「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不会有坐在你面前的,莱克丝·卢瑟。」「是他们成就了我。」
女人高昂着修长的脖颈。
「何来伤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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