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你说句话啊~」
女孩把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了过来,嗓音甜腻。她仰起脏兮兮却掩不住精致的脸,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
「刚才在冰岛的死火山上,你抱我的时候,明明还很不老实地一直捏人家大腿。」她拖长了尾音,「那种时候胆子大吃人。现在回了家,随便跳出来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假冒伪劣弟弟,你就任由他欺负你出生入死的女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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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无语。
自己明明是为了卡在跃迁前把她塞进保护罩,怎麽到了这妖女的嘴里,就变成了午夜屠夫欲求不满的咸猪手了……
他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没滚出喉咙。
「啪!」
清脆至极的爆裂声。
路鸣泽手里的水晶高脚杯被生生捏成了晶莹的齑粉。猩红的酒液失去束缚,却并没有坠落地面。
它们反抗着这片大陆的绝对重力,悬浮在半空。
化作七把形状各异的刀剑!
西装外套在寂静中猎猎作响。
男孩从高背椅上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原本只留着讥讽的眸子里,此刻燃起了比超级耀斑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盛怒与暴虐。
「耶梦加—!!!」
雷霆般的古奥音节在灰烬平原的苍穹上空轰然炸裂。
周遭百米内的黑色地砖不堪重负,成片成片地塌陷碎裂!
路鸣泽怒极反笑。
宛若暴君在降下死刑判决。
:「这就是你面对君主应有的态度?!」
他重重踏出一步。
灰雪停滞。万籁俱寂。
路鸣泽举起手,宣告了不可忤逆的神谕。
「把你的脏手,从我哥哥身上,拿开。」
「.……」
「老家伙早就死透了!」夏弥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这个靠窃取残羹冷炙才活下来的寄生虫。现在不仅不知死活,还敢大言不惭地寄生在我家明非的身上!」
七把血红色的刀剑发出厉鬼般的尖啸。
紫色的萤光呼啸着闪烁。
两股绝对的暴力就这麽在三尺之间绞杀!
「两位。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路明非垮着肩膀。插进风暴眼。
一只手按住魔鬼的西装袖口,另一只手把缠在胳膊上的龙爪一点点扒拉开。
「下完副本出来,我们现在不应该乐乐呵呵地开个篝火晚会,顺便分点史诗级掉落物吗?」男孩满脸写着通宵搬砖後的疲惫,「非要在这里演什麽八点档?」
他转过头,看向平原尽头。
扭曲着苍白火焰的巨树,正在虚空中无声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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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渴望见到某位长着数千颗眼球的不可名状生物。
满身死星的宇宙级社畜,现在想起都显些眉清目秀。
似乎听到了他内心的虔诚呼唤。
灰色的穹顶剥落了。
压抑的天光消逝。
巨大的阴影盖住了路鸣泽,也碾灭了夏弥的熔金。焦炭般的万丈躯干在星河深处缓缓蠕动。密密麻麻镶嵌在体表、早已死去的苍白恒星,在此刻同步裂开。亿万道灰白色的幽光跨越深渊,刷地投射在雕花小圆桌前。
「?!——!」
前一秒还龇着小虎牙、扬言要抽小魔鬼陀螺的大地与山之王,熔金龙瞳骤然缩成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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