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样东西。
——蝙蝠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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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龙爪发力,将蝙蝠镖硬生生揉搓成绿色的粉尘。
路明非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便将混杂着粉尘的龙爪,一寸、一寸地碾进了怪物的眼眶。
硬生生凿穿了曾连核弹都无法摧毁的头颅。
「嘶啦……」
皮肉被灼烧的恶臭味正在弥漫。
『太阳』的咽喉里挤出最後微弱的气音。不知是在悲叹自己沦为暴君的三十年,还是在品尝这三十年无尽冰冷里,唯一一丝解脱的甜味。
「别求神。」
「因为真理和光芒都在我这。」
傲慢与森冷的低音在废墟上响起,路明非俯瞰着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
龙爪发力。
一声乾脆利落的脆响。
颈椎折断。
怪物眼眶中最後一点黯淡的火星,终於彻彻底底地熄灭在黑暗里。
大风刮过战场。
这三十年来主宰着地球温度的活体太阳,将全人类视为牲畜与残渣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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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只是一具失去体温的屍骸。被路明非提在手里,随意地甩向一旁的废料堆中。
巨大如铁幕的龙翼无声地缩回肩胛骨深处。
鳞片褪去,紫金色的瞳孔在风中逐渐冷淡。
就这麽站在屍山血海的世界尽头,背对即将破晓、灰蒙蒙的黎明。救世的怪物随手扯下一块破布,胡乱地裹住自己满是血污的肩膀。
随即抬起头,仰望光芒正在消退的人造太阳。
一口混着绿血的唾沫随意地啐在焦黑的泥土上。
真没想到,平时连开个汽水瓶盖都要使唤他的懒汉同桌,居然能硬生生为他捏出了一颗恒星。
「这活儿干够烂的……」
他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不过还是谢了啊,同桌。」
……
冷硬的风顺着法罗群岛乾涸的海岸线一路吹过来。
高坡焦土上,新添了两块平平无隆起。两把断裂的蝙蝠短棍被粗暴地插在土堆前。
路明非拍掉满手的黑色烂泥,在一旁的岩石上蹭了蹭靴底。
他在土坑前蹲下。
从腰带里摸出一个菸斗,随意地放在十字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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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你的。本指望你能少抽点菸换点命。」路明非拍掉手里的浮土,盘着腿,「现在好了,连根毛都抽不到了。」
「不过算你走运。单身了一辈子,临下地狱前还捡个大便宜。」
他对着黄土碎碎念。
「旁边这阿姨岁数是大了点,一千五百岁的代沟。好在你两位都在地下烂了三十年,半斤八两。黄泉路上凑合搭个伙。」
话音刚落。
「嗡——!」
一个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了土堆,高达五米的暴发户机甲,向前迈了半步,大地的震动让十字架都跟着弹了两下。巨大的金属头颅向下微微倾斜。
「少爷活着的时候,更换女伴的频率比消耗蝙蝠镖的速度还要快。」阿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沉稳地流出,「可在地下独居了半个世纪,我想他的品味确实该有所沉淀了。上都夫人是个体面而优渥的归宿。您的安排十分妥当。」
路明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後摆。
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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