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火力武器被他直接丢在门外的铁皮走廊上。
随手推开重新获得生命的沉重铅门。
房间里依旧没有开灯。
角落里的老旧电视机还在顽强工作,显像管在之前的短路中受了致命伤,现在只能投射出一大片跳跃的幽蓝雪花光斑。
微弱的蓝色冷光打在单人铁架床上。
路明非视线一滞。
只见铺着破烂军用毛毯的床铺上,正隆起一大团鼓包。
似只灰色的虫茧。
茧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蛄蛹声。
随着哗啦一声布料摩擦的轻响,一只白皙的手掀开毛毯边缘。
紧接着,一个头发湿漉漉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过来。」
黑暗里,女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路明非靠在金属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你表演的死相。
「干嘛?」
「聊聊。」
她的声音隔着半米远的幽光传过来。
路明非叹了口气。
大战前夕的经典折磨..
心灵辅导。
在这个天上挂着吃人恒星的活地狱里,他路明非不仅要策划爆破神国的星际母舰,还得抽空给一个母龙做心理按摩。
可谁让是自己把她带回来的呢..
於是男孩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老老实实地在床沿边上坐下。
可刚一落座。
路明非的鼻翼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你洗澡了?」
还没等对面回答,他再次吸了吸鼻子。
「而且————」路明非见鬼般地盯着她,「为什麽会有青苹果味?」
毛毯里的阴影挪动了一下。
「翻出来的。」她语气平淡,「冷冻库储备堆里翻出来的。」
「我略施小计。元素置换。」她满意地绕了绕自己湿润的发尾。「於是,就有了这款青苹果味沐浴露。味道不错吧?」
...奢侈。」
他盯着地砖上渗入铁锈的水渍,从牙缝里无奈地挤出这两个字。
在这个一瓶净水能换三条人命的鬼地方,拿提纯水洗头还顺手搓了瓶沐浴露,大地与山之王的脑回路确实淩驾於碳基生物的常识之上。
可在幽蓝色的电视光晕中,女孩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
毛毯里的阴影细微地缩了缩。
水珠顺着她柔顺的长发坠落,砸在冰冷的铁床沿上,溅开一朵转瞬即逝的微小水花。
「同桌。」夏弥忽然开口,向来飞扬跋扈的嗓音里,褪去了君王的高傲,「我们真的能回去吗?」
路明非盯着自己的双手,这双能轻易撕裂次代种的双手,可太阳面前,依旧不过螳臂当车。
「说实话。」他叹了口气,「我心里也没底。」
此刻任何豪言壮语都是对未来自己的侮辱。
房间里迎来了沉默。
「你死了,我怎麽办?」女孩问得很轻。
她是失去力量的孤王,他是她在这个见鬼的废土上唯一同类。他要是死了,龙王就真的只剩一堆烂骨头了。
路明非沉默着。
「阿尔弗雷德协议会自动通过,接管另一个避难所。」男孩看着脚下的阴影,语气冰冷,「如果我和老家夥死在上面。铅皮门会自动焊死。」
「龙类可以结茧,你可以就这麽在地底一直睡。睡到天上的怪物饿死自己,睡到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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