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病毒!
路明非感觉有些牙酸。
搞清楚了立场的敌友关系,他本能地收起拳头上的烈焰,刚想扭腰转身,看看一直在自己耳後根吹气的中世纪优雅女鬼到底长什麽样。
背脊却猛地一沉。
一个东西结结实实地从後背贴了上来。甚至有一缕并不存在的冰凉长发,扫过了路明非的侧颈。
「别转过来。」
高贵的嗓音压得很低。
带着长途跋涉後的深深疲惫。
「别去验证一具死在泥沼里的骸骨,到底有多难看。」
面对漫天黑雨和巨大黑日,身後还背着一个至少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太太灵体。简直是能把恐怖片导演馋哭的桥段。
「不是我说...尊敬的公主夫人。」路明非语气无奈,「不打招呼就随便上身贴贴。
这是你们卡美洛王朝在中世纪流行的什麽特殊魔法仪式吗?」
「要是让外面的老鳏夫看见。看到他的白月光如此随便,他要燃烧起来了。」
「6
「」
这位见证了千百年来无数贵族骑士吟诵十四行诗的古典女士。这辈子大概都没有听过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一次性说出这麽多烂话。
可下一拍。
一丝真真切切的笑声,带着不可思议的荒谬感,从路明非背後虚无的轮廓中震荡开来。笑声并不凄厉,只剩一个女人轻盈的自嘲。
「我终於理解,命运的星象为什麽要把最後的指针停在你这只多嘴的怪鸟身上了。」优雅的声音带着笑意,慢慢冷寂下去,「可惜我从来不是老鸟惨澹生命里的什麽高贵月光。孩子。」
背後一抹没有温度的触感变得越来越沉重。
仿佛有千钧的因果压在路明非并不宽厚的肩膀上。
「我只是一个瞎了眼睛,被强行剥夺了光明的老亡灵。在这死气沉沉的笼子里————等一个能替这个狗娘养世界收屍的人。」
「咳咳...」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承托着背後没有重量的灵体,「注意素质啊公主殿下。
我猜当年留着白胡子的梅林老头教你念魔法咒语的时候,肯定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随便去问候世界母亲吧?」
身後的灵体叹出了一口冷气。
「老头子死得早。」优雅的声音响在耳畔,「他满脑子关於骑士精神和真善美的教条,肯定也没算到,有朝一日这个高高在上的世界,会烂成今天这副比哥谭下水道还要恶臭的德行。」
说到这里,女人声线压低,带着一丝勾人的诡秘。
「小家夥。你想知道...这个世界为什麽会烂成这样吗?」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还能为什麽。」他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头顶遮天蔽日、正在不断往下滴落黑色浓稠液体的硕大太阳,「太阳掉了下来,顺便把大西洋烤乾了。」
背後的女人却轻轻摇了摇头。
「这只是表象。」她平静道,「这就好比你表面上流淌着属於氪星人的细胞,血里却藏着龙的骨头。挥起拳头,便是从未知宇宙砸进来、一头带有神明与暴君双重位格的野蛮幼鸟。」
路明非眼神微动,没吭声。
「可你真正的根系,却紮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土壤里。灼热的岩浆、暴怒的火焰,是一条藏在凡人皮囊下、替伊格德拉索当清道夫的打工人」。我没说错吧?
老底被掀了个底朝天。
路明非伸手挠了挠一头乱发。
「了不起。」他拍了两下手掌,「夫人,你历史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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