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密封展示柜。
一副漆黑的战甲静静地立在暗淡的射灯下。
胸口是个展开的蓝色飞鸟。
没有头罩,颈部以上的线条乾脆利落,颈部以下啧找不到任何人工缝合的走线。
「我从大西洋的玻璃海床里捡来的。」
老迪克站在柜门旁,随口道,「半截埋在硬化的岩浆里。」
「似乎是谁在逃命时候漏下的。我看他挺硬的,就捡回来改造了。」
路明非盯着那只展翅的飞鸟,点点头。
他走上前。
毫不避讳地摸上了这层看起来像是哑光凯夫拉的布料。
可还不过片刻,路明非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在哥谭的韦恩庄园特训过三个月,穿过布莱斯·韦恩地下军火库里大半的战术衣。
地球上的科技巅峰,无非是碳纳米管、芳纶纤维,摸上去哪怕再顺滑,也带着属於工业独有的痕迹。
可他指腹下这玩意儿,不是布也不是金属。
诡异地贴合着他的体表,摸上去像是一层水银。
「这是个什麽材质————」
路明非喃喃自语。
黄金瞳在眼底深处点燃。
【镜瞳】!
无声无息间,黑色的死物在路明非的视网膜里迎来了解构。
万物的物理框架在他的眼中坍缩成点和线,构成装甲的微观结构..
视网膜前暴起一片极度刺眼的幽蓝。
路明非只看到了一团无法用三维几何去理解的闭环矩阵。
那里面甚至没有微观粒子的存在,全是能量在自我复制、压缩、以一种傲慢到极点的姿态运行。
嗡—!!!
颅腔深处轰然炸开!
数以亿计的神经元正在悲鸣!
眼前的画面崩塌成满屏的雪花点,颅压上升!
温热。
铁锈味。
路明非大病初癒的身子晃了一下。
一滴浓稠的暗红色液体从他鼻尖滴落。
重力拉扯着血珠,啪地一声砸在那层漆黑的胸甲上。
血滴没有渗入,反而像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碎成几瓣,顺着非人的弧度滑了下去。
「小子,干嘛呢?」
老迪克吓了一跳。
这位经历了世界末日都面不改色的老将,被路明非这夸张的生理性崩盘弄得一愣。
他连忙从腰带的战术包里扯出一块发灰的棉布,一把塞进路明非手里。
「不至於这麽爱吧?!」他拍了拍空荡荡的战甲,无语道,「就是看件别人穿过的衣服。看到美女了?!就算这胸甲的尺寸按了个D罩杯的比例,你也没必要激动得连脑浆都要顺着鼻子喷出来吧?」
路明非根本听不见老头在放什麽粗鄙之语。
刚从氪石的阴影下走出,现在又有一股眩晕感在太阳穴乱搅。
他仰起头。
凭藉龙血变态的自愈能力,遏制住即将爆裂的微血管,随即半侧过身,背对着战甲和老迪克。
手里的灰布被他无意识地攥紧。
这种被煮沸的烧焦感太熟悉了!
刻骨铭心。
简直像是在他那个已经破破烂烂的记忆硬碟里,强行又读了一遍档。
在第八章,在哥谭,在蝙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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