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纵容地陪我演。他贪婪地吮吸着我施舍的这点微末体温,同时又和毒蛇一样,在冰冷的阴影里寻找我的死穴。」
「他没救了。他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灵魂早已在那一晚的暴雨夜里标好了价格。既然如此,我将赐予他最後的一程,由我亲手终结、作为他唯一的体面。」
这段判词血淋淋的。
「这种念头,」他擡头,目光一遍遍摩挲着女孩的轮廓,「是满嘴烂话的夏弥,还是位列王座的耶梦加得?」
「重要吗?」女孩反问。
「换个玩法吧。」路明非说,「一人一个问题,谁也别撒谎。坦白局。」
女孩昂起雪白的下巴,骄傲得不可一世。
「耶梦加得。」她给出了名字。
「好。」
路明非点点头,「在大街上拽着我领子,撒娇打滚非要吃原味鸡全家桶的女孩,是谁?」
「夏弥。」
「在...」
「别急。」
「轮到我了。」女孩咧嘴笑开,露出一口细碎、整齐的白牙,「同桌,礼尚往来。」
「在我打算吻你的时候,你的脑子里,在转着什麽样的废料?」
窗外的残阳在摩天轮巨大的轮廓背後缓缓坍塌,将世界染成一片颓败的绯红。
「我当时在想,这家夥的吻里绝对没有爱,只有处理後事」的礼貌。她的温柔是给死人的。可是,既然她连这场戏都要演得这麽精致,我还是在摩天轮上,给她一个最盛大的破产结局吧。」
男孩顿了顿。
「现在该我了。缩在潮湿的沙县小吃店里,一边往嘴里塞蒸饺,一边手画链金术阵图教我基础课的,又是谁?」
「夏弥。」女孩依旧答得很快,问得亦是很快,「之前在暴雨里,为什麽要陪着我发疯?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你也知道是场戏。」
「怜悯。」路明非毫不留情,「我发现你并不是什麽算无遗策的神明,骨子里其实是个怕孤独、死要面子、还贪吃全家桶的小龙女。所以我在雨中扔掉了伞,陪你一起淋雨发疯。我想这是我给予你这个孤独生物的一点点平等的温柔。」
「啧...」
女孩转过头,回避了他的目光。
「大提琴包里,藏了一堆见不得人的cosplay衣服和猫尾巴的...是谁?」
「夏弥。」
「很好。又轮到我了。所以你看到大提琴里的秘密的时候,在想什麽?」
「之前觉得你虽然很烦,但可能是个深不可测的龙族君王。结果搞半天,发现是个有着重度Cosplay癖好、私底下玩这麽花的地下变态。」
「这可不是我的审美。」女孩冷哼一声。」
「」
风吹动摩天轮的窗帘,阴影在两人之间反覆拉扯。
「在游乐园空荡荡的铁门外,和我嬉笑打闹。隔着玻璃跟老王挥手,且歌且舞的姑娘————又是谁?」
「当然是夏弥,同桌。」
「接下来是我的最後一个问题了。」她歪着头,发梢拂过惨白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面对我所有的倒贴、色诱、撒娇」,你竟然,真的没有一瞬间动过心吗?」
「抱歉,耶梦加得女士。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闻到了味道。是傲慢。你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蝼蚁,把所有的示好都当成一场赏赐。同桌,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服从性测试。你在等我摇尾巴,可惜,我连尾巴都没有。」
「那为什麽要陪我玩下去?」女孩眼底掠过冰冷的讥诮,还是忍不住继续问,「你喜欢过家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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