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里面的火快烧完了。」她看着路明非,幽幽道,「想要重新点燃它,就需要一个外部的火种。」
「把它放进去。」
「放进去?」路明非的手在抖。
他的直觉在尖叫,但他看着克拉拉满是信任和期待的眼睛,理智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这也太硬核了...」他哑着嗓子,「不能正规一点吗?」
「直接刺进来。」
克拉拉的笑容越发甜美,像是开在废墟上的曼陀罗,「用你的力气。用这把战刀,或者直接用手。撕开这层皮,把这块石头塞进我的心脏。可能会有点疼...画面可能有点少儿不宜。」
「但这是唯一能救我的办法了。」
「明非,只有你能做这件事。除了你,现在没人有力气刺穿我的防御。」她凑近他的耳边,蛇信轻舔,「你不想让我活下去吗?你不想看到克拉拉继续吃海鲜自助吗?」
「帮帮我...」
「把我不想要的东西拿走————」她身上的骨刺在蠕动,灰色的死气爬满了脖颈,「把它刺进来!就和我们刚刚配合的那样!不要犹豫,不要手软!」
「只要你犹豫一秒。叫克拉拉的傻瓜就会真的死掉!」
路明非还在哆嗦。
手里的东西重得像山。
这简直就是一种违背本能的酷刑。
「好痛!」克拉拉突然惨叫了一声,眼角流下了两行血泪,混着路明非的泪水划过苍白的脸,「明非...我不想变成怪物!帮帮我!救救我!」
「我们上次说过的!你永远不能放弃我!」
她在歇斯底里的哀求自咬。
路明非的脑子炸了。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医学常识!
「我知道!」
他嘶吼着,像是要把想带走她的死亡吓退,举起手里尖锐的琥珀石,便对还伙跳动的心脏猛地刺下!
「噗嗤!」
温热腥甜的液体溅了路明非一脸,烫得他灵魂都伙发抖。
「哥哥————」
脑海深处,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幽幽地叹了口气。
下一刻...
龙化的鳞片开始剥落,带着嘶嘶的白汽,退潮般缩回皮下。
世界安静了。
夜空中飘下了什麽东西。
轻盈、惨白,带着凛冽的冷香。
苹果花?
传说中亚瑟王长眠的阿瓦隆,那个又名苹果岛的地方,会偶尔下起这样的花雨。可伪这个怪物死去的战场,为何会下起了这一场只属於葬礼的花雨?
路明非怔怔抬头。
废墟的高处,光影交错的断壁上,站着两个影子。
路鸣泽穿着精致的黑色小晚礼服,胸口插着白色的方巾,身旁站着一位笼罩黑纱下的女人,身形高挑,皮肤苍白。
他们并肩伫立,神情肃穆。
路鸣泽手中抓着大把的苹果花瓣,漫不经心地撒向天空,嘴唇开合,吟诵着某种古老而哀伤的歌谣。
黑纱女人低声和着,歌声似从井底事起的幽灵。
路明非感觉自咬的视线被烫了一下,猛地低头。
可佚视线尽头,映入眼中的却是那块发光的琥珀..
那块嵌入克拉拉胸口,正在燃烧的琥珀!
浩瀚、温暖,如正午烈日般的阳光!
大日凌空,神威如狱。
这光芒太纯粹了,纯粹得令人生厌,纯粹得不该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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