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也砸不烂这面墙啊。」
明珀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们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我要创造一个不再需要「理想主义者』的世界】
明珀不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如今却只是感觉到如此的讽刺。
「理想主……」
他笑了笑:「怎麽说呢,这个世界确实不需要理想主义者了。」
「因为他们都死了。」
一时之间,雪山之上只余沉默。
艾世平说……悖论的本质,就是自己否定了自己。
但明珀从不内耗,他不会自我否定。
然而这是「力」的考验,也就意味着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决出一个更强的人、更有力的人。
他们也确实战斗过了。在现实世界中,在幻境世界里,他们拚尽全力的想要杀死对方,甚至就差最後一击,这个任务就能完成了。
可直到这时,明珀也才意识到……他不想这麽做。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完不成这个「力」的考验。
无论如何,两个「自己」总会死去一个。不管是多强,或是多弱的玩家,在这里总会有一个自己能够获胜。
这大概就是力之领域的窘境。
不管多麽的有力量,都永远会遇到更有力量的敌人;每当自己变强的时候,也会遇到更强的敌人。这个叫什麽来着……
明珀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概念。
……哦,对,elo。这个好像是叫elo机制,艾世平以前跟他讲过……不、不对,讲过吗?明珀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混淆了。
他已经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成为欺世者了。只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选择打出最後一击。也正因如此,那些来自过去的记忆,就如同开裂的房顶上漏下的水一样,滴滴哒哒的落在他家里。「你还有什麽想对我说的。」站着的明珀,对另一个自己问道。
他是来自十分钟之後的明珀。
原本混淆在一起的两个明珀,如今渐渐再度分开。
躺着的明珀想了想,答道:「有。」
「说。」
「别变成他们。」
明珀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那些公司最顶层的人当年是什麽样子,但他们既然能从欺世游戏中摸爬滚打,活到那个位置……我想,他们也一定有着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执念。
「他们最开始大概率也不是这样。他们可能也恨,可能也会欢笑打闹,甚至可能是有理想的。「但……【时间】杀死了一切。」
「或许有吧,」明珀叹了口气,「但他们现在,大概率已经忘了。」
「是啊。毕竟往上爬太累了,太累了……累到脑子里没有其他的念头,只有「我要活下去』、「我要爬到最高』……成为赵高?」
明珀的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过他已经渐渐习惯了。
与那些溢出的记忆共存,与过去的自我共存。
如果连十分钟前的自己都不能容忍的话……明珀要如何才能容忍那个快三十年前的自己呢?而反过来说,当明珀接纳这个过去的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受了来自前世的自己。
「等他们好不容易爬到最高的地方一看,底下全是自己以前的样子。但他们已经不认识了,只觉得恶心。或者也认识,但觉得过去的自己是那样的愚昧而丑陋……憎恨过去的自己,连同这些相似的人也一并恨了。」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
那双闪耀着昏黄色光芒的眼睛里,映着雪山顶上的湛蓝色天空,映着那个模糊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