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粮仓,只见此时的四个粮仓已经装满了三个,只剩下一个空着。
「这粮仓还得再修建四个,明日去燕子里徵募乡亲来修建,速度要快,不能马虎。」
「是————」
汤必成吩咐着邓宪,邓宪不假思索应下,接着才看了看左右,确认无人後才道:「此次动静如此之大,官军是否会搜查米仓山————」
「不知。」汤必成的语气发沉,但接着又道:「此次缴获丰富,若是将军依照此前所说,募战兵一千二,军匠学徒和军医等三百余人,此次缴获钱粮足够一年的度支,甚至更久。」
「我如今担忧的不是此次过後,官军是否会搜寻我等,而是担心一年後钱粮消耗殆尽,将军又该如何寻得钱粮填补。」
汤必成的话戳中了邓宪,他知道汤必成是什麽意思。
几百饥民组成的流寇影响虽大,却不值得那些位高权重之人注意,这也是汉营前两次劫掠不被重视的原因。
後来汉营被重视,主要还是他们披甲率太高了,已经超出了保宁府衙门的掌控,所以保宁府的官兵几乎都在巴山防备朱轸所率的汉营。
如今闹出的动静更大,但起码还能用瓦背王张通的旗号搪塞过去。
可是等到一年後钱粮耗尽,他们又该用谁的名义,又该打着谁的旗号去劫掠?
那是一千二百披甲战兵,可不是一千二百饥民组成的流寇。
这麽多披甲战兵若是暴露出去,便是五省总督都会被惊动。
更何况就保宁府的情况,一年後他们到底要劫掠多少钱粮,才能满足届时汉营的消耗?
「若是按照此前将军所说,每岁度支的军饷就不少於二千三百两银子,口粮和马料就不少万石。」
「如此多钱粮,确实难以找补————」
邓宪也後知後觉想到了此次钱粮耗尽的局面,心里忧虑的同时,又不可不免的升起些许希望。
「若是朝廷得知我等有如此多兵马,是否会招抚我等?」
「会。」汤必成不假思索的回答,但接着又摇头道:「但将军那边是否会同意,这便无法知晓了。」
「怎会无法知晓?」邓宪错愕,语气甚至有些着急:「总不可能永远待在这米仓山内,总归要接受招抚,走出这米仓山的。」
「自然不会待在米仓山内。」汤必成肯定了他的说法,但又摇头道:「只是咱们那位将军,恐怕不会想着通过招抚走出米仓山,而是————」
「总不会真的要打出去吧?」邓宪表情僵硬,显然不太认可这种方式。
在他看来,如今的大明朝确实有许多问题,但这些问题并非无法解决。
如果刘峻真的铁了心要造反,那定然是自寻死路。
「难说。」汤必成表情模棱两可,接着对邓宪说道:「你觉得,朝廷真的能镇压叛乱吗?」
「这是自然!」邓宪不假思索的回答,并搬出自己的依据:「如今虽内有流寇、外有东虏,然昔年南倭北虏比之更甚,但最後还不是被朝廷镇压下去了。」
「流寇虽势众,然多为乌合之众,此前保宁衙门仅数百官兵便击溃了三千流寇,更莫要提边军了。」
「刘将军如今虽势勇,但流寇中又有几个如刘将军这般势勇者?」
「等流寇被朝廷剿灭,刘将军再如何势勇,也无法敌过十数万官军。」
「当初奢安之流拥兵数万都尚且不能割据川贵,更何谈我等这位势单力孤的刘将军了。」
邓宪完全是站在过往的经验来判断大明朝的国祚还能延续,毕竟曾经声势浩大的奢安之乱都被大明镇压下去了,更何谈刘峻这点兵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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