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人穿着厚重的布面甲和轻薄的棉甲。
随着他们抵达,头戴凤翅盔,身穿齐腰甲的骑兵将领便带着几十名布面甲骑兵来到了沔县东城的城门下。
「我乃南郑游击将军唐通,还请通报孙知县打开城门,为我等准备饭食!」
「将军稍等,在下这便派人去通禀!」
坚守此处的生员对城下的唐通回应,接着派人去寻知县孙绘锦。
约莫过了两刻钟,面前的城门被打开,穿着官袍的孙绘锦带着城内官吏和那十几名生员出城迎接起了唐通。
「沔县知县孙绘锦,见过唐游击!」
「我等急行而来,还请孙知县派人准备饭食。」
唐通年纪三旬,与孙绘锦相当,但此刻他坐在马背上的举动,不免有些跋扈。
对此,孙绘锦并未说什麽,毕竟他们刚刚击退了流寇,唐通居功自傲也正常。
「周县丞,安排城内酒肆给唐游击麾下将士准备饭食。」
「是————」
孙绘锦与身後的周县丞交代着,这一切也被唐通看在眼里。
唐通心里十分满意,正准备说些什麽,却不曾想远处疾驰而来数匹快马,随着他们慢慢接近,唐通也看出了那是自己麾下把总的身影。
他们疾驰而来,直到靠近唐通才连忙勒马,接着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游击,宁羌州发现流寇,眼下已经攻破了两个百户所,宁羌卫派兵向汉中求援。」
「宁羌卫?」听到把总的禀报,唐通顿了顿,接着皱眉道:「流寇什麽时候溜过去的?」
宁羌卫在汉中西南方向,需要经过沔县,并走百余里栈道才能抵达。
若是从五日前流寇翻越秦岭算起,那这伙流寇每日起码要走五十几里才能闯入宁羌地界。
五十几里听上去不多,但要知道明军骡马不足,故此明军中普通营兵的行军速度也不过每日四十里,而普通流寇则是在三十里左右。
五十几里的日行军速度,只有流寇中的马兵才能达到。
「这伙流寇与其他流寇不同,宁羌州飞报中,这伙流寇只攻破卫所,劫掠仓库便走,不伤军民户,也没有放火烧堡,数量在数百人上下。」
把总的话说完,唐通便意识到了这支流寇很有可能是西北四镇乱兵组成的流寇。
「先将刚才逃走的那些流寇对付了,再回头对付宁羌的流寇,告诉宁羌卫坚守待援!」
「是。」
唐通定好了主次顺序,接着便带兵开始在战场上收割首级。
虽说他们刚才杀了两三千流寇,但按照兵部的标准,其中能算作首级的并不多,因此耗费了大半个时辰後,他们只得到了二百七十四颗首级。
相比较首级,他们缴获的钱粮才是最大的收获,价值数千两的钱粮货物被唐通安排家丁送回汉中府上,而唐通则是率部休息了一夜。
翌日,随着天色渐渐变得明亮,唐通继续率领数百家丁和上千营兵、两千多民夫向略阳方向追击而去。
在他追击而去的同时,距离他百余里外的宁羌州境内的战火也在越烧越旺————
「狗攮的,这千户所还真不好对付。」
宁羌州境内某处青砖垒砌的城池前,刘峻眺望着眼前这座周长二里多的千户所,五官几乎皱到了一处。
在他身後,三百名身穿甲胄的老卒和五百多名新卒所组成的队伍中竖着无数写有「瓦背」的旌旗。
尽管打着瓦背王的旗号,可他们这三百井然有序的老卒显得格格不入,好在那五百多名未曾经历过几日训练的新卒有些散漫,这倒是无形中补齐了他们流寇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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