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软软紧紧握着师父干燥的大手,小脚丫在泥地上走得很稳。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六枚磨得发亮的古铜钱,又抬头看了看师父侧脸上的笑纹。
路还在延伸,而不可预知的命运,也在前方默默地等待着他们。
......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常年笼罩着散不去的浓雾。
茂密的树林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林子地下的泥土踩上去总是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落叶腐烂的气味。
在这片很少有人涉足的深山深处,
这几天,凤婆婆木屋里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闷。
火塘里烧着潮湿的松枝,冒出刺鼻的青烟。
凤婆婆坐在一张矮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干枯的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塘里的灰烬。
在火塘旁边,摆着一个黑色的土陶罐,里面熬着黏稠的药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凤婆婆的脸色很难看。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指甲缝里也全是被药草染成的黑泥。
“老头子,我这眼皮这几天一直跳得厉害,心里也慌得很。”
凤婆婆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站在门边的丈夫黑袍。
黑袍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衣服,身子缩在阴影里,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同样阴沉,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外的雾气。
他们夫妻两人这几天过得魂不守舍。
外界的人不知道魔窟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夫妻心里却一清二楚。
因为蛊术的缘故,此刻他们的性命已经和那个叫软软的华夏小丫头紧紧地挂在了在一起。
如果软软在魔窟里出了什么差错,那可不仅仅是软软丢掉性命的问题,连带着他们夫妻二人也活不成。
特别是凤婆婆,她打心底里就不信任软软。
在凤婆婆看来,软软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毛娃。
一个小丫头片子,连自己都不一定能保护的好,懂得什么江湖险恶?
魔窟里住着的都是一群嗜血的恶魔,个个手段残忍。
软软一个人跑去那种险象环生的地方,想要从那些恶鬼手里夺回她的师父无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凤婆婆也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命根子握在人家手里,她只能干着急。
为了防备最坏的结果,这几天凤婆婆像发了疯一样,没日没夜地在木屋周围的密林里布置各种各样的蛊阵。
她踩着湿滑的泥土,在茂密的草丛里挖出一个个小坑,埋下装满毒虫的竹筒。
她的双手被尖锐的荆棘划出一道道血口子,可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只是固执地把特制的蛊毒洒在落叶上。
她日夜不停地研发新的蛊虫,就是为了防止哪一天软软真的失败了,当魔窟里的那些恶魔找上门来的时候,
自己好歹还能有一战之力,不至于束手就擒。
然而,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大山外面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木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陶罐里药汁沸腾的声音。
凤婆婆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把手里的木棍扔进火塘里,带起一片明亮的火星。
“老头子,你出山一趟吧。”
凤婆婆看着黑袍,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虑,
“去外面的镇子上打听一下。魔窟那边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大变动,外面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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