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一声。
「这还真是少见,我以为青木小姐的性子,无论立花小姐做些什麽,你都会原谅她的。
「她这次真就做了那样十恶不赦的事儿?」多崎透问道。
「多崎君,怎麽立刻就断言是凛酱惹我生气了?」
「总不能是反过来吧。」
青木日菜闻言失笑,可这笑容只浮现了一瞬间,便被苦涩所填充。
「这回,大概是我不好。」
多崎透不动声色的眉毛一挑,目光落到青木日菜的正下方。
床底下,立花凛正狼狈地趴在那里,将青木日菜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多崎透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只得在心中感叹这两人不愧是朝夕相处的挚友,就连行动方式也是如出一辙。
但立花凛若是能像青木日菜一样敲门进来,那就更好了。
晚些必须让立花凛交出备用钥匙。
否则多崎透总觉得她今後还会整这麽一出,心脏哪儿能受得了。
对健康不好(X)
「我与凛酱之间,或许会闹矛盾,却从来没有像这次似的。」
「吵得这样厉害?」
青木日菜叹道:「也不是,若那样兴许还好些,偏偏我们真就一句大声的争论也没有。
「多崎君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今後我们今後也能以现状相处,不会给生活带来任何不便与困扰,长久的维持下去。
「这才是最让我难以接受的,」
「这些话,我实在是难以对旁人说,可若是一直憋在心里,我又郁郁难受。
「现在让我去工作,只会错漏百出。」
正是因为重视彼此的存在,她们才会陷入这样的纠结。
「青木小姐心中是如何想的?如果是想传达歉意的话,似乎是进错房间了。」
「我当然知道,知道的呀————可是,我现在看到她那张脸,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若是不先来向我道歉,我————」
听见这话,床底下的立花凛顿时鼓起腮帮子,恨不得爬出来好好和她理论一番,同她当面对峙。
可立花凛并没有那个胆量,只敢像只下水道的鼠鼠似的,在阴影中蜷缩起瘦弱的身子,窥探他们。
多崎透所在的这个角度,能够将这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忽地说道:「那要及时止损麽?」
「欸?」
「倘若你们谁都说服不了谁,与其落得一个撕破脸的下场,不如趁现在减少往来,给彼此留一个体面。」
青木日菜觉得多崎透这说法,听上去像是要以协议离婚收场的夫妻。
但说不定真就是差不多的道理。
「於青木小姐而言,我们本就是路上的风景。
「无论是立花小姐,还是我,又或者是别的什麽人。
「我们早晚是要在各不相同的站台下车的。
「这或许是一件令人感到惋惜的事情,可人生本就是不停重复邂逅与离别的过程。
「能够始终如一陪伴在身旁的人,总归是少数,或许再过几年————」
「我不要!」
青木日菜忽地提高说话的音量,打断了多崎透的话语。
她局促不安地扭动脚趾,上下来回弹动,缓缓进行深呼吸。
看向多崎透的眼神,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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