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星座的形状。
十八岁,生日还没到,他送的直升飞机已经到了。
是真的直升机。
小巧的、白色的、涂着她名字缩写尾标的私人直升机,就停在谢家老宅新修的停机坪上。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京市圈子里,谁不知道谢裴烬对林苒的偏爱?
饭局上有人酸溜溜地说:
“这哪是养外甥女,亲生女儿都不为过”。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倒是想养,也得有人家谢总的本事。”
林苒听说这些话,只是笑笑。
她当然知道小舅舅对她好。
从小就知道。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躲着她。
她快成年了,渐渐看明白一些事情。
生日宴、春节、中秋……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
偶尔在走廊遇见,他看她的眼神也总是很快移开,像在回避什么。
她想问,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后来她学会了不问,反正她从不内耗。
也许,是因为小舅舅谈恋爱了,要跟所有异性保持距离也说不定。
他把礼物送回来,她就收好。
他偶尔出现在餐桌上,她就笑着打招呼说:“小舅舅你瘦了”。
然后他很快就会走。
日子就这么过着,像一条平静的河。
直到她十八岁前三天。
谢老爷子的电话打到大洋彼岸,语气不善。
“你再忙,也不能缺席苒苒的成人礼。”
“你不能再像以前,只送个礼物,人不到场,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家不重视苒苒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爷子以为信号断了,正要发作,才听见儿子的声音传过来,低低的:
“知道了。我会回去。”
三天后,京市。
谢家老宅的花园被装点成星光的海。
十八岁,意味着成年,意味着可以光明正大地继承那家珠宝公司,意味着林家所有遗传会完全交接,意味着从“小女孩”正式跨入“大人”的行列。
林苒出现在拱门边时,满园的寒暄声忽然静了一瞬。
她穿着一袭白色蓬蓬裙。
不是那种繁复夸张的公主款式,是专门请人设计的及膝裙摆,轻盈得像拢住了一朵云。
腰线收得恰好,露出一截纤细的、刚刚褪去稚气的腰肢。
头发被高高绾起,露出优美的后颈弧线,那顶钻石皇冠稳稳戴在发间——是她母亲生前的遗物。
她的手腕上,绕着一串细细的古董手链。
镂空的蔷薇花样,每一片花瓣边缘都磨得温润,是某一年他寄回来的。
脚上是一双白色羊皮鞋。
鞋面简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有鞋底内侧用烫金印着她的名字缩写。
鞋跟只有四厘米,稳稳当当,走多久都不会累。
——他专门请人定制的。
知道她不习惯穿高跟鞋,又怕她在这种场合穿平底鞋被别人比下去。
谢裴烬站在香槟塔旁边,手里握着一只杯子,很久没有动。
她站在满室灯光和注视里,像一颗终于被擦拭干净的珍珠,温润,沉静,不再需要任何人托着。
他看着她。
看她微微侧头和谢继兰说话,睫毛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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