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拨出去。

    “嘟——”

    “嘟——”

    两声，接了。

    “喂？臭小子，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顾湘成的声音，背景里还有翻文件的沙沙声。

    顾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

    “爸，今天早点下班回家。”

    “有巨大惊喜。”

    “惊喜？”

    顾湘成嗤了一声。

    “你别给我惹祸，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可别说我没提前通知你啊。”

    “绝对大场面。”

    “挂了。”

    顾然干脆挂断。

    电话那头，顾湘成拿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巨大惊喜？

    大场面？

    他嘴上哼了声，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丝期待。

    ……

    局长办公室。

    顾湘成放下手机，嘀咕了句“神神叨叨的”。

    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扯了。

    正巧。

    副局长张建国抱着一沓文件敲门进来。

    一眼瞅见他那藏不住的笑，顺嘴就是一句：

    “顾局，笑什么呢，这么开心？是咱家小然放假回来了？”

    顾湘成端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着的茶叶。

    叹了口气。

    脸上那表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故作苦恼”。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我家那臭小子。”

    他摇摇头，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

    “当初让他好好考个警校，接我的班，死活不听！非要搞什么互联网，弄了个叫什么……GR公司。”

    老张附和道：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有想法。开个小公司锻炼锻炼，挺好的。”

    “好什么好！”

    顾湘成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痛心疾首。

    “瞎胡闹！前阵子非说拉了什么红杉资本，几百万美元的投资。”

    “这不，最近又跟那个什么企鹅集团打商战。”

    “你说企鹅多大个盘子啊，他非要往上顶！”

    跟自己的预想明显不符，老张听得一愣一愣，只能干笑两声。

    而且作为人精，他自然听出来自家局长的炫耀之意，只能继续附和下去，当起一名合格的捧哏。

    “这……年轻人有冲劲，吃点亏是福嘛。”

    “吃亏？他要是真吃亏，长点记性也算了。”

    顾湘成叹息一声，眼底的得意却如针扎一般，直刺张建国的双眼。

    这厮.......

    “那结果呢？”

    “结果？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打赢了！做了个什么软件，叫什么微聊，好像现在全国都上线，火得一塌糊涂，我都担心他过于膨胀。”

    “你说说，他一个人扛着几百万用户的盘子，身体垮了，赚那几个亿有什么用？”

    “呵呵、呵呵呵.....顾局说的是，您平时把握全局工作方向就足够辛劳。现在还、还要忧心儿子的生意，实在过于辛苦，您也要注重保养身体啊。”

    老张皮笑肉不笑的奉承，想到自己天天就知道上网打游戏的儿子，眼底就燃起了七匹狼的火光。

    随后又幽幽的瞥了眼顾湘城，瘪了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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