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从包厢的隔间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私服,甚至还戴了一顶遮住半张脸的宽檐帽。她没有愤怒,没有流泪,反而像个看戏的局外人,甚至有点想笑。
「听听,多感人啊。」
理惠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为了挽留小白脸而毫无尊严的母亲。
「把我卖了,就是为了养这个连正眼都不看你的垃圾?妈妈,你的投资眼光真的很差。」
光子整个人僵住了。
她那只原本还在拉扯翔太衣袖的手,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悬在半空中,显得滑稽又无助。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
她有些机械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儿,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被抓现行的狼狈。
「理————理惠?」
她下意识地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整理自己淩乱的头发,想要擦掉脸上的泪痕,试图重新端起平日里那个严厉母亲的架子。
「不————不是————你听妈妈解释,这是误会————」
「误会?」
理惠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照片散落开来,全是光子和那个牛郎在各种场合的亲密照,还有一叠厚厚的转帐记录复印件。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你滥用监护权,挪用未成年艺人的财产。」
理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字字如刀,带着一种商业谈判时的冷酷:「我会请律师,把你告上法庭,申请解除监护关系和财产分割。从今天开始,我赚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动。至於你的债务————谁欠的谁还。」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光子最後的防线。
羞耻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恼羞成怒。
光子的脸瞬间从苍白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她猛地向前一步,用比刚才哀求时更大的声音尖叫起来,试图用愤怒来掩盖自己的狼狈:「你————你居然跟踪我?!」
「我是你妈!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来看我的笑话?!」
她想站起来打人,却发现周围好几桌客人都在指指点点,服务员也正往这边赶来。
理惠没有躲,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瑟缩。她只是冷静地後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只抓过来的手,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嘲讽。
「我是吃里扒外。」
理惠压了压帽檐,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快意,「但总比你吃人血馒头要好。」
说完,她没有再看那个崩溃尖叫、试图去抢照片的疯女人一眼,转身走出了餐厅。
光子僵在原地,那只戴着昂贵翡翠戒指的手伸在半空,五指张开,却连理惠的衣角都没碰到。
「理惠!你给我回来!你敢!」
她嘶吼着,声音破了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但那个决绝的背影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直接消失在了餐厅的旋转门後。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低低的窃窃私语。周围食客投来的目光鄙夷的、嘲讽的、看戏的一像无数根针一样紮在她身上,把她那层所谓的「贵妇」皮囊紮得千疮百孔。
光子颤抖着低下头,看着满桌狼藉。
那一叠厚厚的转帐记录,那是她挥霍女儿血汗钱的铁证;那一堆散落的照片,照片里的翔太笑得那麽灿烂,而现实中那个刚才还跪在地上的男人,早就趁着她发愣的时候,像只老鼠一样溜得无影无踪。
「骗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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