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灵气。
她穿着一件甚至有些幼稚的粉色连衣裙,头发乱糟糟的,嘴角甚至挂着一点口水。
她手里抓着一只龙虾,像是抓玩具一样在空中挥舞,上面的酱汁甩得到处都是,溅了旁边那个地中海男人一身。
「理惠!你在干什麽!」
那个妇人一也就是理惠的母亲光子,脸色铁青,尴尬地拿着餐巾想帮客人擦拭,「实在对不起,这孩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嘿嘿————大龙虾,飞罗!」
理惠像是完全听不懂人话,把龙虾往桌上一扔,又打翻了面前的味增汤。
整桌饭局瞬间变成了一场灾难。
那几个原本眼神里带着某种暗示和贪婪的男人,此刻看着疯疯癫癫、脏兮兮的宫泽理惠,脸上的表情从兴致勃勃变成了厌恶和晦气。
谁会对一个智商看起来有问题的傻子感兴趣?
北原信挑了挑眉。
他之前是教过这丫头要学会装傻充愣,学会用演技保护自己。
但他没想到,这姑娘执行力这麽强,直接一步到位,从「装傻」进化到了「装疯」。
这是彻底的摆烂啊。
就在这时,正准备把擦手的湿毛巾扔到对面的理惠,视线无意间扫过了门口。
她看到了站在走廊阴影里的北原信。
那一瞬间,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下一秒。
「啊!我不吃了!我要去洗手间!」
理惠大喊一声,推开椅子站起来,完全不顾母亲的阻拦,像个失控的火车头一样冲出了包厢。
她冲到走廊上,刚才那副痴傻的样子瞬间消失。
她迅速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口水,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後一把拽住北原信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走!」
北原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往餐厅的後门方向拖。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菜菜子一脸懵逼,看着自家前辈被一个满身酱汁的女人拖走,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餐厅後巷的自动贩卖机旁。
宫泽理惠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呼————活过来了。」
她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使劲擦着手上的油渍,眼神里透着一股劫後余生的庆幸。
「你这是在演哪一出?」
北原信靠在栏杆上,看着她这副狼狈样,「我怎麽不知道这里还有杂技表演?
」
「前辈你怎麽也在这里?」
理惠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擡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全是狡黠,「怎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要是知道你在,我就演得再收敛一点了。」
「我怎麽提前告诉你?告诉你我要来围观你把龙虾当飞镖扔?」
北原信有些无奈,「我教你的是让你学会藏拙,学会圆滑,不是让你装成精神病患者,你刚才那样,明天圈子里就会传出宫泽理惠疯了的消息。」
「疯了就疯了吧。」
理惠无所谓地耸耸肩,但那笑容里藏着一丝苦涩,「不疯不行了,我妈————
她最近已经彻底魔怔了,只要是个有钱的男人她就想把我推过去,今天要不是我装疯卖傻,估计今晚我就回不去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老实说,要不是因为遇到了前辈你,听了你那些话,我估计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或者————已经在哪个地方人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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