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这里的进修课程已经接近尾声。
导师说她是个天才,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甚至建议她直接在这边出道。
但她拒绝了。
因为东京还有个人在等她。
或者说————有个如果不赶紧回去看著,可能就会被別的野猫叼走的傢伙。
“北原君————”
她小声念叨著那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直觉告诉她,那边的“战况”可能比她想像的还要激烈。
“嘛,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花心大萝卜吧?应该没事。”
她抓起毛巾,用力地擦了一把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翌日清晨。
陌生的天花板,还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有些刺眼的阳光。
“唔————”
坂井泉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感觉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沉重又发胀。
嗓子干得冒烟,那是宿醉最直接的惩罚。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著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大脑有了两秒钟的死机。
这是哪?
几秒钟后,昨晚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蹦了出来。
土豆燉肉————啤·————北原君肩·————礼物————
“呀!”
她短促地叫了一声,掀开被子跳下床,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衝进了客房自带的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呼————呼————”
冷水的刺激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清晰、更羞耻的回忆画面。
镜子里,那张还掛著水珠的素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不仅仅是脸颊,连耳朵、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红。
“我————我都干了什么啊————”
泉水双手捂住脸,顺著洗手台慢慢蹲了下去,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那种嘴唇相贴的触感,那种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还有自己那句不知羞耻的“不想动”
。
真的是————借酒行凶啊!
坂井泉水,你完蛋了,你以后还怎么面对北原桑?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女孩子?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喝了酒就乱来的討厌鬼?
“呜————”
她在喉咙里发出悲鸣,恨不得顺著地漏钻进去。
但就在这极度的羞耻中,另一个念头像是从石头缝里顽强钻出来的小草,悄悄冒了头。
等等。
当时的北原君————好像並没有推开我?
泉水慢慢抬起头,透过指缝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但她记得很清楚,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躲闪。
而且醒来的时候,自己是好好地睡在床上的,甚至连被角都掖得好好的。
“没有拒绝————”
她小声念叨著这四个字,原本羞耻得快要爆炸的心情,突然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粉红色的气泡,变得轻飘飘的。
没有拒绝,是不是就代表————默认?
是不是代表,他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嘿嘿————”
镜子里的那个女孩,突然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那种宿醉的头疼还在,但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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