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个多小时,北野武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全程一言不发。
北原信也很安静地陪坐在旁边,没有出声打扰。他端着清酒,也在用一种冷静的第三视角,重新审视着自己的这部处女作。
说实话,拍这部电影,他确实带着明确的功利性目的—冲击国际舞台和奥斯卡。但在实际拍摄的过程中,他并没有把那种急功近利的情绪带入到镜头里。他很清楚,如果把一部电影当成纯粹的拿奖工具,而失去了对故事本身的敬畏与投入,那最终拍出来的绝对是一件没有灵魂的残次品。目前来看,他守住了这条底线。
终於,屏幕暗了下去,片尾的字幕缓缓滚动。
北野武良久地长出了一口气,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北原信。
「如果以我的视角来看————」北野武摸了摸下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我觉得很新奇。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生死观,原来你是这麽看待这个故事的,真的很神奇。」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清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老实说,我能提的建议并不多。针对这个故事的讲述,可能在後半段一些画面的顺序上,可以稍微再调整一下剪辑节奏,让情绪留白更多一点。但是,整体的完成度真的已经高得离谱了。」
北野武突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标志性的痞气调侃道:「要是别人告诉我,这是一位在业界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的专业老导演拍出来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夸张。但你说是你小子第一次当导演拍的?我都怀疑是不是你小子的虚荣心作祟,花重金找了个大师当枪手,然後自己挂名导演的吧?」
北原信听着北野武这番相当高的评价和玩笑,忍不住开怀地笑了起来。
两人就像最普通的挚友一样,就着下酒菜,轻松愉快地探讨着电影里的细节和改进空间。
聊完了电影,酒意微醺。北野武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米,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说起来,你小子事业现在也算是如日中天了,准备什麽时候结婚?」
北原信显然没料到这位老哥会突然八卦自己的私生活。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三年後吧。」
「三年後?」北野武眨了眨眼,算了一下时间,「你是说1999年?」
北原信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准确地说,是1999年年末跨年,到2000年年初的那段时间。我想在跨入新世纪的那个节点,完成这件人生大事。这也算是给所有人一个最圆满的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坦然:「这件事情,我也已经跟她们都商量过了,相信到时候都会得到妥善的处理。」
听到这话,北野武不仅没有觉得惊讶,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我倒是不怀疑你对女人的把控能力。毕竟这麽多年了,你小子身边围着那麽多顶级的美人,居然一次都没有翻车。这足以说明你不仅手段相当有水平,体力也是惊人啊!」
说着,北野武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不像我,现在稍微熬个夜,都感觉多少有点力不从心了。」
「那您可得多锻链一下自己的身体了。」北原信笑着调侃了一句,举起酒杯跟北野武碰了一下。
仰头饮尽杯中酒,北原信转头看向窗外深邃的夜色,眼睛里有明亮的光芒在闪烁。
距离那个新世纪的盛大节点,还有差不多三到四年的时间。
在这几年里,他不仅要完成人生大事,更要在好莱坞的最高殿堂上,完成属於一个演员的终极成就。
对於未来,他依旧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从北野武的私宅出来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深秋的东京街头,寒风卷着几片落叶在马路上打转。北原信坐在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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