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以来,跟北原信合作的点点滴滴。
她想起了在玻璃工厂,那个男人褪去一身锋芒,用极其深情卑微的眼神看着自己说「看着我,好吗」;她想起了昨晚在小樽的旅馆走廊里,那个沐浴在清冷月光下、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跟电话那头的人低语的身影:她想起了在单车棚的雪夜里,那个谈笑间化腐朽为神奇、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影视教父。
她太清楚了,不管是戏里的藤井树,还是戏外的北原信,对於她来说,都成了某种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到的、高高在上的「幻影」。
一个是已经被死亡永远定格在过去的幽灵;另一个,则是活在现实金字塔顶端、身边环绕着无数顶级红颜、注定不属於她的巨头。
那种身为女人的不甘、作为演员的敏锐、以及属於文艺青年的那种「注定错过」的极致遗憾和酸涩,在中山美穗的胸腔里疯狂地发酵、膨胀,几乎要将她的心脏撑得爆裂开来。
她停下了脚步。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雪白,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她孤零零地站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孩子。
她擡起头,看着那座死寂的雪峰,深吸了一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空气。
「藤井树——」
第一声呼喊,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带着极其明显的颤抖和压抑,在空旷的雪山上回荡,显得那麽微弱、那麽无助。
「你好吗——!」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滚烫的泪水划过冻僵的脸颊,留下一道道刺痛的痕迹。
她没有去擦眼泪,也没有去管自己在镜头前到底美不美。
她只知道,如果今天不把心里这股气喊出来,她会被那种名为「遗憾」的怪物彻底吞噬。
「我很好—!」
这第三声,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
声音破了音,带着一种划破长空的凄厉和彻底的宣泄。
北原信静静地站在她身後十几米远的地方,看着那个在雪地里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背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但系统赋予的那条史诗级紫装围巾的光环,在此刻已经超负荷运转。
那种能够无限放大悲伤、渲染包容与守护的磁场,如同实质般的涟漪,将整个拍摄现场死死笼罩。
在这种恐怖的磁场共振下,中山美穗的情绪迎来了终极的决堤。
「藤井树你好吗—!」
「我—很好—!」
她一遍又一遍地冲着雪山大喊。每喊一次,她就往前迈出一步。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头发被风吹得极其淩乱,原本清冷高贵的「偶像女神」形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但没有任何人觉得她此刻难看。
相反,那种将压抑了十年的爱恋、发现自己可能是替身的不甘、以及最终决定放过自己、放过过去的释怀,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的感染力,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她每喊出一句,就像是在用灵魂向这座大山撞击一次。
「你好吗我很好—!」
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破碎,直到最後,变成了夹杂着剧烈喘息的呜咽。
中山美穗彻底脱力了,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厚厚的积雪里。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个失去了所有防备的孩子一样,在雪地里放声大哭。
她哭的是渡边博子那段永远无法重来的青春,也是中山美穗自己那份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隐秘情愫。
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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