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田愣了一下,透过後视镜看了一眼社长:「电影院?社长,现在电影行业并不景气。而且院线这一块,基本都被御三家」(东宝、东映、松竹)垄断了,哪怕我们买几家独立影院,在体量上也根本无法动摇他们的地位,甚至可能还会亏损。」
「我没想动摇他们,也没想跟他们抢饭碗。现在的我们,还没那个资格。」
北原信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淡然:「但是,大田,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我们永远只做内容,没有自己的渠道,那在谈判桌上,我们就永远是被动的一方。」
「买下这些影院,不是为了跟他们开战,而是为了手里能多几个筹码。
「以後无论是谈排片,还是谈分帐,哪怕只是有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小小的放映渠道,都能让我们在跟那些巨头博弈时,多一分底气。至少,我们有了退路,不用完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这是一种防御性的布局,也是为了未来可能涉及的V—Cinema或者独立电影做准备。
现在趁着泡沫破裂,用白菜价抄底这些位於新宿、池袋边缘地带的资产,哪怕仅仅是作为不动产投资,也是稳赚不赔的。
「我明白了。」
大田很快领悟了社长的意图。不是为了称霸,而是为了「不被卡脖子」。
「我会去筛选那些地段不错、但因为原老板炒房失败而被抵押的独立影院。争取用最低的价格拿下。」
「嗯,去办吧。」
北原信点了点头,随即便闭上了眼睛养神。
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商业版图扩张中,一次冷静且必要的落子罢了。
几天後,东京某着名艺术大学的阶梯教室。
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挤满了学生。
北原信站在讲台上,没有拿稿子,只是随意地靠着讲桌,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其实我刚入行的时候,比在座的各位还要迷茫。」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冬日的向日葵》。
「这是我出道後的第一部电视剧。那时候我饰演的是一个叫沉默的画家」的配角。」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学生们,语气平静:「虽然在演员表上有名字,但剧本上对这个角色没有一句台词的描写。在绝大多数时候,这种角色的功能就是为了衬托主角、营造艺术氛围的「活动布景」。」
台下的学生们发出一阵轻笑。他们都懂,这种角色最难演,演过了是抢戏,演轻了就是木头。
「当时很多人告诉我,只要站在那里,摆出画画的样子,别穿帮就行。」
北原信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那个片场:「但我不想真的只当个背景板。既然被剥夺了语言,我就必须开发其他的武器那就是眼神和动作。」
他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虚握画笔的动作,瞬间,他手臂的肌肉线条微微紧绷,眼神也随之聚焦,那种艺术家的专注感扑面而来:「我去观察真正的画家在思考构图时,眼球是如何转动的;在下笔那一瞬间,手指的关节是如何发力的。没有台词,我就用背影演戏;没有对手戏,我就用画笔敲击调色盘的节奏来表达情绪。」
「我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哑巴画家。哪怕镜头只是扫过我的侧脸,我也要确保我的眼神里有内容—是某种对光影的痴迷?还是对眼前世界的疏离?」
学生们听得入神。
对於这群只拍过微电影、习惯了自我表达却忽视了商业规则的学生来说,这种「在螺蛳壳里做道场」的职业素养,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原来这就是职业演员和业余爱好者的区别。
就在这时,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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