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全部悲凉。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医术,是输给了这群「平庸者」所谓的正义。
整个法庭布景内,几百名群众演员和工作人员,没人敢发出一丝声音。大家都被那个眼神击中了。
第三场:临终。
这是最後一场戏。
化妆间里,化妆师花了三个小时,给北原信做了一个「癌症晚期」的特效妆。
颧骨突出,脸色灰败,嘴唇乾裂。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这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北原信。
病房布景。
——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嘀—嘀—」声。
财前五郎躺在病床上,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
肺癌脑转移,让他失去了视力,也失去了理智。
"Action。
「6
导演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一刻的肃穆。
北原信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突然。
他像是看到了什麽,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後一点光亮。
他缓缓擡起手。
那双手枯瘦如柴,但在擡起的那一瞬间,却稳如磐石。
「手术刀————」
他喃喃自语。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接刀」的动作。
然後是「切开」、「止血」、「结紮」。
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的肌肉记忆依然记得手术台上的每一个步骤。
「大河内教授————」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纯粹的笑容:「您看————这里————是佐佐木先生的病竈————」
「我切得很乾净————对吧?」
「我————才是最棒的外科医生————」
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那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後的留恋,也是他对那座白色巨塔最後的攀登。
慢慢地。
那双手失去了力气,缓缓垂落。
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
那双眼睛依然睁着,望着上方,仿佛在那里,有一座属於他的、纯白无瑕的巨塔。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摄影师红着眼眶,手都在抖。
旁边饰演家属的演员们早已哭成了泪人。
过了足足一分钟。
"Cut!!"
导演西谷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杀青!全剧杀青!!」
「哗!!!」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所有工作人员都冲进了布景,有人欢呼,有人抹泪。
北原信躺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种压抑在胸口好几个月的沉重感终於散去。
他有些费力地坐起来。
「辛苦了,我的教授。」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早已杀青的黑木瞳不知何时来到了片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鲜花。
她走到床边,将花递给北原信,然後轻轻拥抱了他一下。
她在用角色的方式,在这个最後时刻,给予财前五郎唯一的慰藉。
北原信接过花,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满脸泪痕的菜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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