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近乎神经质的拘谨。
「我知道。」
北原信声音发紧,手指死死捏着酒杯边缘,指关节泛白:「但是,只要鹈饲部长不表态,我的手术做得再完美,那几张关键选票也拿不到。」
「手术?傻孩子!」
西田敏行嗤笑一声,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布包,那是早就准备好的。
「啪!」
布包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这个世界上,有些病是你的手术刀治不好的。比如嫉妒」,比如贪婪」。
97
西田敏行伸出胖乎乎的手,在那一叠厚度惊人的信封上拍了拍。
「这种时候,就要用这个。」
他看着北原信,眼神里没有丝毫对行贿的羞耻,只有一种要把女婿推上王座的狂热与溺爱:「你是天才。你的手是神之手,是用来切肿瘤、救人命的。这种满身脏臭的活————爸爸来做。」
他把信封推到北原信面前。
「拿去用。去把那些选票买回来。不够的话,爸爸把大阪的医院卖了也给你凑!我就不信,还有钱砸不倒的教授!」
这是剧本里原本就有的台词。
但在西田敏行的演绎下,这不再是一场阴暗的权钱交易,而是一个父亲为了实现梦想,不惜把自己变成垫脚石的悲壮。
面对这笔巨款,北原信没有立刻伸手。
他看着那个信封。
那是他作为「医生」的尊严,也是他通往「塔尖」的门票。
他闭上眼,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这一刻,财前五郎身上那层坚硬的铠甲裂开了一条缝。在那层名为「野心」的外壳下,是一个出身贫民窟、拼尽全力却依然要在金钱面前低头的男人的无力。
三秒钟後。
他伸出手,按住了那个信封。
「————让父亲费心了。」
北原信声音沙哑。他擡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挣紮,只剩下一团幽暗的火。
那是「既然世界是肮脏的,那我就踩着肮脏爬上去」的决绝。
这一个眼神的转换,精准得像是在血管上缝合。
监视器後的导演屏住了呼吸。
而在场内。
西田敏行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接住了。
这小子,把这份「悲凉」接得滴水不漏。
他原本以为北原信会演得更「狠」一点,没想到他演出了「痛」。
正是这种痛,让财前五郎这个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的角色,瞬间有了血肉。
他不是天生的坏种,他是被这个腐朽的白色巨塔逼成了野兽。
西田敏行演了一辈子戏,见过无数想演「狠人」的年轻演员,但能演明白「无奈」的,这是第一个。
"Cut!!"
导演的声音终於响起。
那种令人室息的张力瞬间消散。
西田敏行长出了一口气,背後的汗衫湿了一大片。跟这种高手过招,比跑马拉松还累0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坐在原地,看着正在整理西装、瞬间恢复温和模样的北原信。
那是一种看着雏鹰终於长成雄鹰的欣慰,甚至带着一丝「後生可畏」的感慨。
当年他像北原信这麽大的时候,还在片场跑龙套,连句台词都说不利索。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那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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