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丝属於妖妇的媚意。
既然你想玩这麽大,那我就陪你。
她端起酒杯,冲着北原信的方向,轻轻举了一下。
那是无声的宣战,也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邀请。
北原信看着那个酒杯。
他没有躲闪,失态。
他保持着那个令人不安的笑容,舌尖极其快速地、隐蔽地舔了一下有些乾裂的嘴唇。
贪婪,赤裸裸的贪婪。
「卡!」
降旗康男喊了一嗓子,声音都有点发飘。
「过!」
这一声像是把剪刀,把那种紧绷到极限的气氛全剪断了。
下一秒。
北原信脸上的那个变态笑容消失了。
就像是有人按了一下开关,那个想睡大嫂的疯狗瞬间缩回了体内。
他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而微乱的领带,然後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对着周围看呆了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甚至,他还打了个哈欠,眼神清澈得像个刚睡醒的大学生。
「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轻松。
旁边的一个年轻场务看得背脊发凉。
刚才那个眼神让他做了噩梦,结果这家夥一秒钟就变回了好人?
这————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怪物吧?
北原信没什麽自觉,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刚想伸手去拿水。
那边,岩下志麻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那些热心的前辈一样走过来寒暄,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北原信一眼。
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低头仔细擦拭着刚才捏过酒杯的手指。
擦得很慢,很细致,眉头微皱,仿佛刚才那场充满了欲望和野心的隔空对视,把她的手给弄脏了。
擦完,她随手将手帕递给助理,转身就走,重新坐回了她那个铺着丝绸坐垫、两米内无人的「真空区」。
冷漠,疏离,像个演完戏就立刻封刀入鞘的杀手。
但在路过导演监视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脚步。
「导演。」
声音很轻,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慢。
「下一场戏,把机位往那孩子脸上推近点。」
她一边摇着檀香扇,一边用那种极其平淡的口吻说道:「他比较适合拉近拍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偷瞄,一脸震惊。
岩下志麻在片场是出了名的「镜头霸主」。
在《极道之妻》这个系列里,所有的光影、构图永远是围着她转的,男演员通常只是为了衬托她而存在的「背景板」或「消耗品」。
主动要求把镜头重心分给男主角?
这意味着她承认了这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真正的「双雄对决」。
「呼————」
旁边传来一声打火机的脆响。
松方弘树不知什麽时候走了过来。
他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那个剧本卷成的筒,看着岩下志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北原信。
「行啊,小子。」
老戏骨吐出一口烟圈,笑得一脸褶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只有同行才懂的感慨:「在这部戏里,男演员通常只有两种下场:要麽被她压成渣,要麽变成她的挂件。」
松方弘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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